他这小身板是怎么参加对抗呢?神奇。 难道这位孤爪学长,别看身材娇小,其实身怀巨力,是金刚芭比型人物?我浮想联翩。 大概是我探究地视线太明显,孤爪研磨头顶黑金杂色的发丝有几根不顺地炸起,他用排球挡住自己的脸。 “不要这样看我啊。”闷闷的声音从排球后面传来。 “抱歉哈。”我移开视线,觉得这个小小的学长怪可爱的,还不好意思了呢,像躲起来怕人又悄悄观察的三花猫。 “别看这家伙不高,但是脑子可好了。”黑尾铁朗哈哈大笑,大手盖住孤爪研磨的头顶,亲昵地说,“这家伙可是‘脑’啊。” “我们是血液,要顺畅无碍地流动,传送氧气,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孤爪研磨无奈:“所以说,这句话还要说几遍啊……” 虽对这句话看上去接受不能,但没有反抗黑尾的动作,任由他的手随意搅乱头发,只是不轻不重抱怨,“小黑,不要因为你发型问题就弄坏我的。” 我越发觉得他真像一只猫,被人类强撸,只是稍稍表达不满,之后干脆躺平。 视线扫过眼前三人,灰羽列夫、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我突然有奇怪的既视感。 难道说音驹男排部是一个大型猫社吗? 真是名字里“neko猫”缠住了。 黑尾铁朗,我望着他,嗯,一只毛发杂乱,会随地大小躺的黑猫,喜欢慵懒晒太阳的类型。 我又看向灰羽列夫,哦,大长腿的俄罗斯蓝猫,似乎很容易被确诊智障的品种,很符合这个人不太聪明的人设。 现在还有一只活脱脱三花,在里面很受宠。 我想得太久,灰羽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川合,想什么呢?” “想猫。” “啊?” 我回过神:“没什么。”为了缓解发呆的窘迫,我把话题又引回他们身上,“黑尾学长和孤爪学长感情真好。”都叫上昵称“小黑”了。 灰羽插嘴科普道:“当然咯,他们两个是幼驯染,家里从小就住得近。” 他回想副主将海信行曾闲聊中透露的,又补了一句,“研磨前辈国中加入排球部就是部长怂恿的哦!” “哦——”我恍然大悟,心底却想,这个人也是被拉进来打排球的啊…… 和我好像,很相似? 灰羽没看出我对孤爪研磨特别在意,自顾自郑重其事总结:“所以呢,小时候的部长就已经是一个忽悠别人的大忽悠了吧。” 黑尾铁朗一个暴栗狠狠敲在灰羽列夫的脑门上,不顾灰羽“部长你干嘛,很痛诶”的哀嚎,他半拉半把人拽到一旁,用手臂扼住他的脖子。 “你小子——”黑尾磨牙,“对我很不满?” “怎么会呢。”灰羽睁大他那双漂亮的翠绿色眼眸,无比真诚地回望,“我绝对没有记恨学长当时率领排球部的前辈们把我‘绑架’的事情啊。” “算了,我不和你瞎贫。”黑尾往后迅速扫一眼,川合莉莉香正站在原地,近在咫尺,满脸疑惑他们的动作,他一阵血压上升,满脑昏昏欲厥、嗡嗡作响。 换个对象,视线转回学弟,眼神就不善了。 黑尾恶狠狠地问:“小子,你说你带谁进来?女朋友?” “你还真敢说啊。” 黑尾怕被少女听见,强行压低声音:“也不怕闪了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老老实实说出来。” “什么嘛——”灰羽列夫失落,“都怪川合,亏我还想了那么完美的理由。” 黑尾额角一瞬间闪现十几个井字,灰羽这才把我拜托他的始末从头到尾详细说明了一番。 他说完自己其实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黑尾这次打他是真恨铁不成钢,“都是新人,怎么这么不同。” 看看别人家的后辈,勤奋努力,寻求机会和机缘提升自己…… 再看看自己队伍的,歪瓜裂枣,尤其是眼前这个,简直是最大的废物啊。 黑尾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扫视灰羽,干净利索宣判:“我觉得你训练量不够,以后训练加倍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 和没有经验的灰羽不同,老谋深算的黑尾一下子看出少女暗藏的真实意图。 灰羽转述说她只是想进去看他们练习,她说她才接触排球,想看看前辈怎么教灰羽,也看看哪些错误可以规避。 真的只是看看吗?黑尾想哪能啊,他分明看到一只刚进入陌生领地的幼兽,披着华丽迷惑人的羽毛,警惕试探着他们忍耐的边界。收起利爪和尖牙,装出无害的样子,用闪着波光粼粼的眼睛楚楚可怜地哀求,“我什么都不做,就看一看,可以吗?”实际野心勃勃,满心以下克上念头。 那是一个贪婪渴望的人,一个看着他们在练、不会只甘愿旁观欣赏,而是想着“我能不能比他们更好”的人。 站在场边,却已经心里上场了。 黑尾铁朗忍不住弯起嘴角——这小姑娘,嘴上说“就看一看”,心里想的恐怕是“总有一天要超过所有人”吧。 因为是天台上会喊出“我要赢”的人啊。 之前以为是学弟的女朋友,想着不好让女孩子在外等,成全一对小情侣未尝不可。现在知道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以反口拒绝,理由多得是,不同社团、不方便、不合规矩。随便一个就能把她挡在门外。 但他不想拒绝。 黑尾看她,少女正在和研磨说话,剪短的头发刚刚过耳,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然后她转过头,和他的视线撞上了,莞尔一笑。 明明是被盯上要被偷学,作为学长却没一丝不爽、不高兴。 反而忍不住只想回答同意,这样真的对吗?是不是对她太宽宥了,黑尾想,他才不是学校那些被美丽学妹迷得色令昏智的傻子呢,他给自己找了理由。 谁能拒绝一个渴求进步的人呢? 他恨不能多满足她的愿望。 黑尾微微一笑,琢磨着。 看怎么够,排球只有上手练习才更能体会精髓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是血液,要顺畅无碍地流动,传送氧气,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黑尾铁朗的名台词音驹赛高!猫猫部赛高,我真的好爱他们,可能他们之间深厚的少年友谊我表现不出十分之一。为什么这么喜欢音驹:没有音驹的铺垫主角团是没办法进步这么快的,从联系练习赛到事后单独开导月岛连月岛都奇怪我们不是对手吗?音驹根本没有义务帮乌野,而在练习赛前也不认识不用说有什么友谊了。纯粹就是报恩,为了完成猫又教练重现垃圾场之战,因此不介意地去培养对手。心胸气量我真是服了。 高光初现,总之是一切美…… 眼瞅着黑尾学长把灰羽拖到一旁,和我隔着一段距离。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得窸窸窣窣,偶尔两人会抬眼往我这边看上一眼。 我摸不清状况,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人七上八下。 一个人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我进来说了不该说的话?是不是黑尾学长因为我而责难灰羽? 其实我倒宁愿他们直接来问我。我可以发誓保持安静,绝不打扰他们。 可偏偏他们什么都没说,我什么话都没法主动开口。 我瞄准了剩下的人,眼前只有孤爪研磨。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者他说点什么来打破局面也好啊。 但他完全不顾我的局促不安,淡定地拿起放在休息位上的游戏机。 等等,怎么会有游戏机? “不要紧的,小黑没有怪列夫。” 孤爪研磨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顾不上看我。 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下心,“是嘛……” 这位学长并不像黑尾铁朗那样充满可靠的前辈气息。说句不好听的,就算黑尾用“脑”来形容他,眼前这个拿着游戏机“噼噼啪啪”的网瘾少年,也不像是排球部能主事的人。 但他能主动和我说这句话,尽管可信度存疑,还是让我意外。 “孤爪学长,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我?”孤爪研磨动作很快,结束了一局游戏,“你不用叫我学长,叫我研磨就行。我不看重前后辈那套。” “哦,那好吧。”我没有坚持。我本来也不看重日本这套礼仪,只是入乡随俗。他这么说,我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比我大一岁,在我眼里都是平辈。 “那研磨,”我问,“你不想问我几句吗?比如我为什么跟着灰羽过来?或者,不需要我多说几句个人情况?” 研磨“唔”了一声。 他知道少女是希望他说点什么。这是她寻求安全感、破除未知的方式。他但凡是个妥帖温和的学长,现在应该主动开口说些话来缓和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