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甚至带走了家里仅存的那一笔救命钱。
宋星筝永远记得那天早晨,她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和梳妆台,以及父亲得知消息后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
那种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冰冷,仿佛将她的血液都冻结了。
被最亲近的人在最脆弱的时刻从背后捅了一刀,那种痛楚和背叛感,刻骨铭心。
回到家,宋星筝径直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隐忍的泪水。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带着些许狼狈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我才不稀罕。”
她低声对自己说。
谢玲早就做出了选择。如今,她是别人口中的“林太太”,是林薇的继母,光鲜亮丽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而她宋星筝,在失去母亲庇护的那些年里,一步步从泥泞中挣扎着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今天,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芒和舞台,拥有了珍视她的爱人和朋友。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母亲庇护、会因为被抛弃而惶然无助的小女孩了。
她的路,是自己闯出来的。
没有谢玲,她照样走得很好,而且,未来会走得更远,更稳。
我很想你
宋星筝接到李岩电话时,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剧团排练做准备。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微微一愣。
“宋小姐,”电话那头的李岩语气恭敬。
“沈总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落地。我安排车去接您到机场可以吗?”
这显然是沈清疏的意思。
他想在走出机场的第一眼就看见她。
宋星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对于刚刚确认心意就面临分别的恋人来说,这短短几日的分离,每一刻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好,麻烦你了。”
她轻声应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十分钟后,宋星筝坐上了沈清疏派来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机场。
司机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场,精准地停在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旁。
宋星筝几乎是有些雀跃地推开车门。
果然,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清疏那张清隽的脸。
几天不见,他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青影,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精神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