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地重新打量起站在昏黄光晕下的萧景。
老小区路灯的光线本就暧昧不清,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得半明半暗。
这一刹那,宋星筝的贪心
萧景的车子刚驶出小区没多久,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看到了沈清疏的车。
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像是早有预料般,缓缓将车停在了旁边。
沈清疏降下车窗,侧脸在路灯光下显得冷硬而疏离。
萧景看着他,开口道:“聊聊?”
沈清疏神色未变,只吐出一个字:“好。”
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这个时间点客人寥寥。
两人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浓郁的咖啡香气也化解不了彼此之间无声的张力。
萧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率先打破沉默:“我没想到,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会这么在意。”
沈清疏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萧景身上,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暗流。
刚才看着萧景留下来,单独与宋星筝说话。
看着他们站在路灯下交谈的身影,每一秒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适。
一想到宋星筝和萧景独处,哪怕只是几分钟,他的心脏就像被细密的蚂蚁啃噬过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和刺痛。
人就是这样不知满足的生物。
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最初,当他知道宋星筝要和萧哲结婚时,他所能奢望的,不过是她能够婚姻顺遂,平安喜乐。
他可以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但现在,婚约解除了,宋星筝自由了。
他心中那头被禁锢已久的野兽,也挣脱了枷锁,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他变得无比贪婪,恨不得能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只有他和宋星筝,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因此,他对每一个潜在的威胁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萧景,无疑是具威胁性的那一个。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萧景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将气氛拉回他熟悉的、可控的商业谈判节奏。
“清疏,在商言商,我希望,无论我们之间……如何,都能保持公平竞争,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他坦诚地看着沈清疏,语气带着商人的理智与权衡。
他知道沈清疏是个极其强大的对手,若是因为宋星筝而彻底交恶,后果会非常棘手,这绝非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沈清疏静默地听着,眼神却像结了一层冰霜。
半晌,他薄唇轻启,“萧景,你太贪心了。”
他冷冷地说,“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沈清疏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萧景,“只要你对宋星筝存有半分念头,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萧景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清疏会把话说到如此绝对的地步,毫无转圜余地。
这完全超出了他惯常的处事逻辑。
沈清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除非你放弃,否则,我们就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