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的描述里,他们是如此痛苦又如此相爱,全世界都在阻挠他们。
而她宋星筝,就是横亘在他们爱情之间最丑陋、最碍眼的绊脚石。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和人群狂热的欢呼——
啪!啪!啪!
所有的灯光,主灯、壁灯、甚至走廊的指示灯,在瞬间全部熄灭。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骤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尖叫声、兴奋的笑声、酒杯碰撞声、以及瞬间响起的窸窸窣窣的暧昧声响,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人类的感官在失去视觉后变得异常敏锐,欲望和胆量也在这层匿名屏障下急剧膨胀。
宋星筝站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
周围不同方向的、压抑的喘息与接吻声。
她像个局外人,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央,等待着剧情按部就班地上演。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而略带薄茧的大手猛地抓住。
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挣脱。
认错人了吧?
她脑子里真美啊
三月三十日,晚九点,深海互娱,地下停车场。
沈清疏独自坐在驾驶室里,没有开灯。
仪表盘幽蓝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轮廓。
他刚刚结束加班,高强度的工作像一层坚硬的壳,暂时包裹住那些不该有的的情绪。
只有让自己彻底沉浸在工作中,才能获得片刻的麻痹。
车内一片死寂。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
突然记起早晨妈妈的提醒,让他今天联系陈焰。
对于陈焰那种夜行动物来说,这个时间点通常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陈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震耳的音乐、模糊的尖叫和笑闹。
陈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扯着嗓子问:“喂?沈哥?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沈清疏的声音因感冒未愈而愈发低沉沙哑:“你在哪?方便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陈焰嗤笑一声,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个女人娇俏的喊声“陈少,快过来呀。”。
“不会是我妈去找姨妈哭诉,让你来当说客吧?”
他顿了顿,似乎换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我在……萧家,西郊芙蓉路那栋别墅,你知道吧?”
沈清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
陈焰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我现在,正在萧哲和宋星筝的单身派对上呢。”
“怎么样,沈哥,你要不要也来玩玩?热闹得很!”
沈清疏沉默了。
电话那头,震耳的音乐声中。
他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清脆的笑声,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耳膜,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焰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了然地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没兴趣,行了,明天再说吧,我这儿正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