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细香暗渡,是胭脂混着汗水的暖甜气。
当老师指出某句唱腔转音生硬时,她立即凝神重唱。
一遍遍重复时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掐着掌心,直到把那句“恨煞良缘变孽缘”唱得百转千回。
沈清疏始终立在侧光里。
看她为半个音阶较真,看她咬唇时珠贝似的齿,看她转身时红纱勾勒出的蝴蝶骨。
像看一株自己破土而出的野海棠,在无人处开得恣意张扬。
直到手机铃声划破空气。
“大哥?”
宋星筝接电话时声线瞬间柔软,“嗯好,都听你的。”
沈清疏想起她喊萧哲“阿哲”,喊陈焰“陈少”,喊萧景“大哥”。
唯独对他,永远是疏离客气的“沈先生”。
沈清疏心里苦笑,趁着对方打电话的空隙,他跟小姨道别。
没有再看宋星筝一眼转身离开。
宋星筝的手机震动突兀地打断了她对唱腔的琢磨。
屏幕亮起,萧景的名字跃入眼帘。
她划开接听,语气自然地放软了些:“大哥?”
电话那头,萧景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明天晚上,给你和阿哲办个单身派对。”
宋星筝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了,原著里的又一个经典剧情节点。
她白茜茜如何巧妙地混进场,如何与萧哲暗通款曲。
他们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放肆接吻。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她应得乖巧。
电话挂断。
宋星筝握着手机,微微出神。
明天晚上,看来又得打起精神演一场了。
虽然她的戏份不算多,但作为风暴中心的“未婚妻”,无疑是必须出席的主角之一。
她收起手机,抬眼正准备继续和王老师讨论刚才的问题,却忽然发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那道挺拔身影不见了。
“咦?”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空旷的剧场里只剩下王老师、陈英和几位还在低声交流的同行老师,“王老师,沈先生……什么时候走的?”
王老师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笔记,闻言抬起头:“清疏啊,他说突然想起还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要开,先走了。他工作一向这么忙,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夸赞,“不过他刚才可夸你们了,”
宋星筝点了点头,心里却掠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出沈清疏刚才的眼神,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