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缓缓停稳,宋星筝才恍然惊觉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哎呀,到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轻轻捏了捏小煤球软乎乎的脸颊,“再见了,小煤球,要乖乖的哦。”
她抬起头,看向驾驶座上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谢谢您,沈先生,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
沈清疏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却带着清晰的认真:“不麻烦。”
“我今天……很开心。”
宋星筝愣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和。
沈清疏没有错过她眼中那抹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总是充满了生动情绪的眼睛上。
那里面像是盛着碎钻,即使在昏暗的车内也熠熠生辉。
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意味。
“很高兴能认识你。”
他顿了顿,“再见。”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让宋星筝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道别,而是……某种意义上的终结。
她压下心头那丝古怪的感觉,也扬起一个笑容,挥了挥手:“再见,沈先生。”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弯下腰对着车内的他和小煤球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小跑着进了单元楼道。
那抹活泼的粉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沈清疏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室里,凝视着宋星筝消失的那个楼道口。
车里还能捕捉到一丝她残留的鲜活气息。
他的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很喜欢,很喜欢宋星筝。
正是这份愈发清晰和强烈的喜欢,让他做出了一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决定。
他在宋星筝结婚之前,不会再见她了。
他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里。
她已是他人的未婚妻,婚期将近。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接触,于他而言都是理智与情感的残酷拉锯,都是更深一步的沦陷。
若再任由自己靠近,那失控的贪恋可能会冲破枷锁。
而他,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伤害她的利刃。
任何的流言蜚语,任何可能因他而起的波澜,都会在她那场瞩目的婚礼上,变成刺向她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