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捂着胸口剧烈起伏的伤口,
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半片衣襟。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声音带着一丝因剧痛和震惊而产生的颤抖
“四师父……您到底是什么实力?为何会……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南宫月缓缓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世界的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洛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笑,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呵呵,你这个臭小子,都伤成这样了,不先顾着自己的小命,倒还有闲心来打探老娘的底细。”
洛天苦笑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胸口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又撕裂开几分,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徒儿这心里……实在是太受打击了。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能独当一面了,可现在看来,纯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弱鸡罢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黯淡了下去,
那份骄傲被现实击得粉碎。
南宫月见他虽然语气失落,
但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丝毫气馁之意,
伤势也并无性命之忧,便不再逗他。
她伸出玉指,轻轻刮了一下洛天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你这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根本。这事回头再跟你细说,现在老娘得先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免得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南宫月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周身的气流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双手以一种快到极致的度结印,
每一个手印都精准无比,带着玄奥的韵律。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白色能量自她掌心迸而出,
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光芒璀璨,声势骇人,
朝着丹峰宗那些早已魂飞魄散、亡命奔逃的弟子席卷而去。
那白色能量所过之处,
空间仿佛都被扭曲、撕裂,出“滋滋”的声响,
令人心惊胆战。
下一秒,凄厉的哀嚎声、绝望的惨叫声,
以及血肉之躯被能量洪流瞬间碾爆的恐怖声响,
交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丹峰宗那数以万计的弟子,
无论他们凭借各种秘法逃出去了多远,
都无法逃脱这股如同天灾般的能量覆盖。
哪怕是那些已经冲出山门,即将遁入山林的侥幸者,
也在这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面前,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瞬间化为漫天血雾,连一丝完整的骸骨都未曾留下。
整个丹峰宗,在短短数息之间,就从昔日香火鼎盛、
仙气缭绕的修仙宗门,彻底变成了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的屠宰场,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令人作呕,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这就是南宫月的狠辣与果决。
既然已经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以免日后再生事端。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洛天在昆仑山学艺时,几位师父也常常如此教导他,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