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前的三天,是我林寻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十二小时。
白天,我带着花瑶和张宇泡在附属医院的档案室,
将赵明公司十年前涉及“非法使用晚期癌症患者进行未备案药物试验”的证据链一点点拼凑起来——
aI启明从暗网数据库里扒出的临床记录显示,
当年有十七名患者在试验中出现严重器官衰竭,
却被赵明用“术后并症”的借口掩盖了真相。
夜晚,他们躲在张宇搭建的暗网服务器机房,将证据翻译成十二种语言,
准备同步送给全球医学期刊和监管机构。
机房里弥漫着泡面和咖啡的味道,
我三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却没有一个人说累。
直到第三天凌晨,
林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我犹豫了一下,走到机房外的安全通道接起电话。
“小寻啊,最近忙不忙?”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柔。
林寻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突然哽咽。
我想起三个月前回家时,母亲偷偷往他背包里塞了一沓皱巴巴的现金,
说“科研费不够就跟家里说”;
想起父亲把珍藏多年的军功章塞给他,说“咱林家的人,在哪儿都不能当孬种”。
他们从不过问我的研究有多难,只是每次视频时,都会反复叮嘱“别累着自己”。
“妈,我……”
我林寻想说“实验失败了”,
想说“有人要害我”,却在开口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我都听说了。”
母亲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你王阿姨的儿子在学校教务处,说你那个试验出了点问题,还有人告你……”
我林寻的心猛地一沉
“妈,你别听他们瞎说,我……”
“妈不听别人说,妈只听你说。”
母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寻,你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在山里迷了路,
硬是凭着你爸教的辨别方向的本事走了回来?
那时候你跟我说,‘妈妈,只要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就一定能回家’。”
我林寻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自己蜷缩在山洞里,
是父亲教的“看树皮朝向辨南北”的口诀让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现在你遇到的坎,就像当年那个山洞。”
母亲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
“别怕,妈和你爸都相信你。
你爸昨天把咱家那套老房子挂到中介了,
说要是钱不够,就把房子卖了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他还说,要是有人敢冤枉我儿子,他就带着军功章去教育部门口跪着……”
“爸!”
我林寻突然吼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那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不能卖!”
“傻孩子,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是咱林家的骨气不能丢。”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抢过手机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沙哑,
“小寻,你听着当年我在边境打仗,被敌人的炮弹炸伤了腿,
躺在死人堆里三天三夜,都没想过放弃。
你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