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煜翔实在不感兴趣,随便抓了一个关键词,问:“他们闹掰了?”
常啓薇顿时扼腕叹息,追忆往昔:“是啊。三年前,Ghost受伤,U和Spark解约,CP粉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现在想起来还很悲凉。”
姬煜翔:“所以你没素材了?”
常啓薇:“咳咳。也不能这麽说,这几年,我一边磕BE,一边找新的cp。阎七丶邺火丶连阎言我都磕过,就是没有当年的味道。直到今年,天赐猛男,19来了!这是神对我的救赎,而你,我的相亲对象,你是神的使者!”
姬煜翔莫名感觉自己身後多了一团金光,再加上欠常啓停的人情债,好像再推脱都不合适了。
本着不给自己惹事,也不出卖朋友的原则,他咬着牙说:“他们马上有一场采访,全队成员都会去。能不能进去,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常啓薇眼睛一亮,翻了翻手机,敲下几行字,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临走前,还丢给姬煜翔一罐咖啡豆,说是咨询费。
姬煜翔旋动罐身,说明是意大利文。
估计是在机场买的伴手礼。
他擡头看了一眼天,暮色将临,看来是去不了实验室了。把书和咖啡豆一同塞进书包,打上一辆出租,直接回家去。
自从上次见到白皓月,他心里始终很乱,夜里睡不着,就躲在Spark的宿舍里背题。
至少那里,有些人气。
可惜今天住不了了。他的止疼药吃完了,得回出租屋去拿。
说起来也有意思,虽然他听不懂常啓薇在高兴什麽,但和这麽一个精神充沛的人聊天,他的头也没那麽疼了。
不得不说,有人能分散注意力,不算坏事。
出租屋一连几周没回来人,门缝里被塞进来好几张传单。
姬煜翔把它们捡回家,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打开冰箱,第一层的水果都烂了。
平时张阿姨隔几天就会来帮他收拾房间,想必老宅的情况不容乐观。
刚刚缓解的头疼去而复返。
姬煜翔自暴自弃地挠挠头,抄起咖啡罐丢进柜子,罐身与牛皮袋撞击,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那是何愈给他寄的药,因为姬煜翔从来不回消息,已经很久没寄了。
姬煜翔取出牛皮袋,拎着底角儿往下倒,准备将临期的药全部丢掉。
袋子里轻飘飘落出一张纸条。
他疑惑地捡起来,上面娟秀的字体极好辨认,是他那位心理医生。
【Begehyourself。Youareachildoftheuniverse,hareesandthestars。】
(对待自己温柔一点。你只不过是宇宙的孩子,与植物丶星辰没什麽两样。)
迟来的安抚依旧奏效,像一杯温好的牛奶。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日记本夹层,希望今晚,能做一个好梦。
那天晚上,他的确睡得很好,梦见了很多变色前的记忆。
说不清,是因为那句安慰,还是那场喧闹。
然而几天後,他就知道了。
采访当日,吴言丶小七和火火同时给他发来贺电。
“恭喜你脱单啦!”
姬煜翔脑子发懵,整个人陷于真空状态,如果不是前两天的好睡眠支撑,恐怕当下就要昏倒。
紧接着,吴言在Spark的群里补上照片。
赫然是常啓薇和战队队员们的合影。
“她真能找到潜进去的办法。”姬煜翔咬紧後槽牙,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直奔直播地点。
阎邺的单人采访还未结束,常啓薇坐在摄像机背後的高脚凳上,与小七吴言聊的热火朝天。看到姬煜翔进来立刻招呼他过来。
“哎呀,男主角来了!”
姬煜翔二话不说,拽起常啓薇躲到一处角落。
“你在干嘛?!”姬煜翔开门见山。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我来收集素材。”常啓薇揉着手腕说。
姬煜翔脑袋嗡鸣:“你这是造谣!”
“造什麽谣?我哥让咱们以结婚为目的相亲。那我们现在开始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姬煜翔被她的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比起突然多了个女朋友,他更怕这件事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