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入夜,谢知津如期而至,站在了他的禅房内, 宋自得一时在村中没了去向,而仇四却仿佛比他还熟悉清河村,在前方引路道:“宋举人,请。” 跟着仇四,穿过了几条小路,宋自得将清河村如今的样貌收入眼帘。 清河村如今与三年前大不相同,不仅修了砖瓦房,路也被修整了一番,全然不似从前那般破落。 宋自得一路走一路看,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到他随着仇四,瞧见他自己的家时,他彻底怔住了。 原本他也是有房子的。 如今这个世界,他的双亲早逝,倒也给他留下一间茅草房,从前他读书时,若是他借住的人家没有可供他安静读书的去处,他便会回来。 这破茅草屋,挡不住热浪,也抵挡不住寒潮。 炎炎夏日,他汗流浃背地在此念书,寒冬腊月,他冻得双手生疮,握不住笔杆也要在此抄书。 唯有春秋两季,是一年当中最惬意的光景。 他上京赶考时,原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住。 便是上次回来治水,他知晓这茅草屋应当被水冲得不成样子,因此也并未回来瞧过。 可如今,这茅草屋——不,不是茅草屋了。 仇四道:“这处屋子,大人遣人来修理过,房梁是拆了重建的,墙体也被加固过,里里外外都是新的,您可放心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