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被反派诱哄后 > 第4页(第1页)

第4页(第1页)

“谢大人赏脸前来,下官真是蓬荜增辉,不胜荣幸!”  他扫过宋自得,“这位是……”  段成文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几乎是瞬间辨认出他,“宋举人?”  宋自得这张脸,就是有令人毕生难忘的本领。  原本宋自得此时该嘲笑他虚伪,装模作样,他都在门外站半天了,不信段成文一直没瞧见他。  可他的手腕,还在谢知津的掌心。  谢知津马车内有暖炉,手倒是热如烙铁,宋自得冰沁沁的肌肤被暖热了几分,让他总觉得不自在。  像是被什么给锁住、黏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情不自禁起了一层细栗。  宋自得挣了挣被谢知津握住的手腕,谢知津倒也不勉强,顺势松开。  段成文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见宋自得与谢知津相识,赔着笑将人往府中引,“说来我们三个也是有缘,竟都是同年兼同乡,快里面请。”  谢知津闻言,似是起了兴致,“我们竟是同年?”  宋自得也装得吃惊,“我们是同年?”  他做戏的功夫太差,吃惊时一双圆眼珠乱转,又平添几分傻意。  摆明了早知道与谢知津是同年。  宋自得就是不想同谢知津扯上关系。  他堂堂主角,谢知津一个炮灰,在书中连名字都没有,顶多与书中的反派同姓,能和他同年已是天大的运气。  更何况,宋自得并不想回忆与他同年那一年,他落榜时有多狼狈。  果不其然,谢知津语气竟似有几分愉悦,专揭痛处,“原来我与宋举人还有此等交集。”  可恨,宋自得将他的名字记得刻骨铭心,此人却完全不记得他。  说话间,三人进了段府。  众人看到谢知津,皆纷纷起身,一时慌乱无比,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屋子人,除了段成文要赴任,再没个像样的官。谢知津是状元,本就前途无限,如今还讲经筵,是皇上身边的近臣。  段成文下请帖时,也没料到谢知津真会来。  他既来了,说明有结交之意。  段成文眼中闪过一些算计。  他邀请谢知津去上座。  “谢大人,请。”  谢知津却看向宋自得,说出口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变了,“不如宋同年先请?”  一瞬间,所有人都瞧了过来,开始仔细打量宋自得。  宋自得有限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如此备受瞩目的时候。  这种风光,却是因为身旁的谢知津。  他心中褪去的妒意再次袭来。  谢知津是不是觉得他蠢,这种场合下谦让他,是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宋自得也谦让,“还是谢大人先请。”  谢知津微微一笑,不再同他推三阻四。  他去了上座,宋自得也紧随其后。  段成文见状,欲言又止。  那可不是给宋自得准备的位置。  然而扫过谢知津毫无异议的神情,他将话咽了回去。  原本众人因为谢知津的到来,而略显拘谨。  可很快,他们发现,谢知津为人处世平易近人,甚至记得他们每个人姓甚名谁,不知不觉间,席上的笑声多了起来。  连带着本该无人问津的宋自得,也同人多说了几句话。  不过,他每每开口,总叫人哑然。  有人收藏了谢知津的墨宝,借此机会拿出来巴结。  “谢大人笔力遒劲,风骨不凡,实乃当世第一!”  宋自得伸长了雪白的颈子,“笔力有,就是比赵孟頫差远了。”  拿墨宝的人一僵。  谢知津微微一笑,“宋同年言之有理,我如何能与书法大家相提并论,这位大人谬赞了。”  也没人拿他和赵孟頫比啊!  巴结的人悻悻然退下。  有人评价菜品,“段大人的家厨好手艺,一道红烧肉做得软烂入味。”  宋自得夹起,凑鼻尖嗅了嗅,“尝着一般,要我说,比起赤酒楼的烧鹅差远了。”  在人家做客,他怎么还真点评上了!  段成文脸色绿了。  有人敬酒。  谢知津还未举杯,他倒先拿起派头,“诸位,大丈夫不拘小节,是男人就干了!”  众人面面相觑,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还是看谢知津含着笑拿起酒杯,他们才纷纷跟着干了。  几番话下来,空气彻底安静了。  只有宋自得吃美了。  ……  酒过三巡,宋自得捂着被快撑破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身旁谢知津不知何时消失了。  几碗汤下肚,宋自得酒饱饭足,有些内急。  他坐立难安:“请问诸位,茅厕在哪?”  方才他在宴席上,借着谢知津的面子狠狠狐藉虎威了一把,现下谢知津不在,被他得罪过的人盯着他,起了坏心。  “你是说问净房?往东走,拐个弯便是。”  什么净房,上个厕所还这么多讲究。  宋自得匆匆去了。  这段成文家还真大,一个茅厕叫他好找。  等终于松解完出来,他走了几步,站定,忽地有些茫然。  这……是哪来着?  他无头苍蝇似的,左右转了几个房间,这里的装饰明显比前厅更小巧雅致,宋自得竟看到了女人的针线。  这时,他的酒意也醒了几分,意识到他可能走错了地方,入了女子后宅。  这里与现代和不同,若是没人发现他还好,可要是撞上了什么人,尤其是女人,不光他要受罚,恐怕对这内宅女子声誉也有损。  不行,快快出去。  正当宋自得走到门口时,忽地听到了脚步声。  宋自得连忙闪进屏风后。  他听到了……谢知津的声音。  “段年兄有话想说?”  “我听闻,监考的陈守拙大人,是您的老师?”  谢知津的声音冷了下来,“段大人何意?”  “下官并无他意,谢大人息怒,”段成文压低了声音,“下官此番是想问,眼看下次春闱在即,谢大人可否帮忙打点一二?”  谢知津没有作声。  段成文不知看到了谢知津怎样的脸色,声音更低:“大人放心,钱财方面不是问题。”  他听到了什么?!  宋自得心跳如鼓,差点不敢呼吸。  这意思是说,谢知津与监考官……  徇私舞弊?  大晟科考制度甚严,依大晟律,考官与考生过从甚密,直接以舞弊论。  对考生,轻则革除功名、罚科禁考,重则处斩。考官也是同理,革职流放、株连家人,也都是有可能的。  听段成文的意思,考试的某个监考官,竟与谢知津关系密切?  谢知津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他胆子大不大的时候。  宋自得哆哆嗦嗦站起来,趁着屋内的二人没留意,踩着木凳,爬向窗边。  快跑快跑。  然而,就在他终于爬上窗户时,木凳却倒了!  谢知津反应极快,厉声道:“谁?!”  段成文也差点打翻茶碗。  宋自得慌里慌张,泥鳅似的溜了。  屋内谢、段二人绕到屏风后,空空如也,只剩窗户大敞着。  仆从听到动静,瞬间进屋,段成文脸色青白,“你们方才,有在屋外看见人吗?”  谢知津看见了窗边留下来的一片布料。  他眼中的厉色消散,不动声色地扯下那块布料,“罢了,左右谈的不是什么要紧事。”  段成文愣住:这还不要紧?  可看谢知津气定神闲,他渐渐回过味来。  “不知段年兄从何处听说此等荒谬之言,”谢知津道,“我与陈大人泛泛之交,陈大人也非我师长,更犯不上为我犯下抄家灭族的大罪。”  段成文脸色灰败,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是被婉拒了。  谢知津并不指责他,也不说教,依旧犹如一缕清风明月。倒衬得段成文污浊不堪,自惭形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这缕清风明月,既不光明,也不磊落。  他眸光幽深,指腹摩挲着那块灰扑扑的布。  粗糙的料子,远不及主人的肌肤细嫩,可他却慢慢扯出一抹笑,狠狠掐在掌心,彷佛将主人也牢牢禁锢在手中。  谢知津缓声道:“段年兄,抓不抓家贼?”  原本只是觉得有意思,但不值当他费时费力。  可现在,他竟真升起几分玩弄的心思。  既然喜欢偷听,那他便送这只小老鼠一份礼。    宋自得回到座位上时,段家家仆也已遍布在各个角落。  席上宾客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窃窃私语,“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