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只陪了他一次,就把他给赶走了。澡都不让一起洗。
但没关系。早晚他会跟哥哥一起洗澡的。不光要洗澡,还要在这汤池里恩爱。水汽氤氲间,他要让哥哥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让哥哥爱上他。
影七重新闭上眼,脑子里那张脸缓缓变了样子。
不再是情动时眼尾泛红的顾临渊,而是另一副模样。
黑色的铠甲,冷铁般的色泽,肩甲上凝着未干的血迹。银枪握在手中,枪尖抵着地面,身后是猎猎翻卷的帅旗,是漫天的烽烟与落日。
那一年,他十九岁。
那一年,顾临渊二十二岁。
影七记得很清楚。太清楚了。清楚到闭上眼,连风的味道都还在。
那是他王爷很久没去后院了
书房门外,伍昭又瞪了南六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看见没?让不让进,是你说了算的?
南六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
伍昭迈进去,迈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接过葡萄手里的托盘,又朝葡萄使了个眼色——你留在外面。
然后房门再次被合拢,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没留。
影七趴在屋梁上,这下不淡定了。
一个女的。
进了顾临渊的书房。
而且不是随便什么女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上了皇家玉牒的王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门还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