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猜测,终于被证实,萧珩冷笑一声:“所以,是你,对吗?”
时昱猛然抬头,死死盯着萧珩:“你说什么?”
“是你费尽心机绑架了我,对吗?”萧珩眼里的冷意如有实质,“所以,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你让我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就已经给我判了刑。
如今,萧珩也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时昱,毕竟,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要研究院必须派零号首席来联邦谈判是幌子,继续协谈会议也是幌子。”
“我和时霖的见面,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激我昏倒,饭后一定要送我回家,借着混乱将我绑走困在这里。”
“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联合对抗超人类。”
“你真正的目的,是拿我做人质,威胁研究院投降,无条件并入联邦,为你所用,对吗?”
“超人类的存在,只是给合作披上了狼的羊皮,给你的野心添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对不对?”
萧珩每说一句,眼底的温度就降一份,怀疑与警惕反之剧增。
“不是。”时昱真的冤死了。
“伏击是真的,以后你就会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
“这一切,都不是我策划的。”
“我从来没有要拿你做人质的意思。”
“联邦与研究院,从来都是精诚合作。”
萧珩冷笑:“元首每天面对各路牛鬼蛇神,鬼话说得多了,恐怕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时昱凝视着萧珩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萧珩这双眼里,盛满了见脉脉温情。
他能从里面瞥见不见天光的默默爱恋,能看见朦胧爱意,能看到期许的光芒,能看见oga不自知的妩媚……
可如今,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自负与逼迫下消失殆尽。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人生至悲——他都占全乎了。
时昱掰过萧珩的手,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
“萧珩,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现在就可以扣动扳机。”
枪在手里很久了,久到掌心冷汗凝聚,萧珩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不是个合格的枪械师。
时昱就像是怕他拿不住一样,握着萧珩的手又紧了紧:“如果我死,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阿珩,如果一死可以谢罪,我愿以此消解我的罪孽。”时昱的胸膛,又靠近了枪口一点,“萧珩,我愿意。”
萧珩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洇起潮湿与血红。
“你走之后,我很后悔。”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