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清醒,是在第二天夜里。
萧珩喘息着从重重梦影里脱身,浑身冷汗连连。
他想起身,可强烈的晕眩感,弄得他手软脚软地栽了回去。
萧珩头痛得厉害,干呕两下,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嘴里苦死了,反胃上来的也是浓浓的药味,一杯水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才终于减轻。
萧珩挣扎着起身,找到浴室洗了个澡,才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始终没研究明白他现在在哪儿,开门声忽然响起。
萧珩警惕地猫起腰,握紧了手中的枪。
尽管他知道,枪在他手里只能起个威胁别人的作用——他的射击技术,实在烂到家了。
“怎么?还想再给我一枪?”时昱对萧珩手中的枪视若无睹,直接脱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看到时昱肩头渗出来的血红,萧珩怔了怔。
他像一只受到惊吓猫,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头,缩了缩脖子。
两人之前吵得那么凶,现在反而相顾无言。
“喝点水吧。”
时昱看萧珩一直都警惕地站在床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把温热的玻璃杯塞进萧珩的掌心里。
萧珩抬眼看了下时昱,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和之前千差万别。
时昱轻声解释:“放心喝吧,没毒!
萧珩确实是喉咙干痒,这杯子里的水刚好雪中送炭。
抱着“反正他也不能给我下毒”的念头,萧珩低下头,一杯水一饮而尽。
就一个正常喝水的动作,时昱也能给他挑出花儿来:“你这水,喝得倒是豪迈!”
这烦人精啥毛病啊,被我一枪给打傻了?
真是莫名其妙!
萧珩忍不住回嘴:“你不也这样喝水?”
就正常操作,还能喝出花来呀?
时昱点点头,“是,但我见过的oga,没有这样儿的!”
如果凌风在这儿,作为时昱多年的老友,他大概能明白,时昱这话的本意,是想说“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oga”。
奈何元首大人情商感人,根本挑不出个好的例子来举。
“那你去找别的oga啊!”萧珩懒得搭理时昱这个神经病!
时昱认真回答:“没有别的oga。”
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