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伤害别人,从来都得不到让人满意的答案。
眼前的一切如浮光掠影一般渐渐模糊,黑幕袭来的瞬间,萧珩手里的消音枪哐当落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萧珩又听到了一声“阿珩”。
在联邦,只有时昱会这样叫他。
可为什么,他的声音那样焦急呢?
明明,我刚刚开枪了!
我们已经是敌人了,为什么我隐约还从你的脸上看到了悲伤呢?
真狼狈啊!我竟然会这么没用!
恍惚间,萧珩又回到了那个噩梦里。
囚衣,锁链,雨天,潮湿泥泞。
底下站满了观刑的人群,他们吵着闹着,喧哗嚷嚷,仿佛在逛菜市场。
议论声、哭叫声,脚步踩在泥泞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故事的主角。
可其实,他们都是局外人。
只有看客,才会事不关己,才能不顾他人喜悲忧乐。
于刑架上的萧珩而言,那些哄闹喧嚣,显得格外空洞苍白。
旁人隔岸观火,而他只余厌倦。
礼炮与枪声响起的时候,萧珩猝然抬头。
入目一片白,白菊,白布,挽联,还有皑皑白雪落在黑棺。
他被绑缚在绞刑架上,而曾经审判他的那个人,躺在了台上。
即使看不见,萧珩也很清楚躺在那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底下依旧喧嚷,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军服裹身,肃穆敬礼——他们在为联邦元首的逝去哀悼。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萧珩。
麦克风里依旧清晰地传出了声音:“窃取联邦机密,与帝国余孽暗中策划谋乱,刺杀联邦元首!”
“帝国余孽萧珩,以上关于你的罪行供述,是否属实?”
“我认罪!”萧珩对此,供认不讳。
刺杀联邦元首,罪名属实。
漫天飞雪里,所有人都在悲泣,只有萧珩,依旧笑得苍凉而绝望。
原来,这才是结局。
子弹再次嵌入胸膛的时候,萧珩忽然才想起来,他刚刚,好像打偏了。
他的枪法,从他握枪开始就很烂。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什么进步。
可为什么结局会被这样演绎?
时昱,还有我!
我们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