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问题又多又密,萧珩想了想,才温声道:“那个时候,不是我非走不可,而是我没办法留下来。”
“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想过了各种法子,但没有一个,能让我留下来!”
“研究院很好,比起人才济济的联邦,我的才华更能在那里施展。”
时霖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些话里蕴含的沉重意思:“那现在呢?爸爸,现在你能决定了吗?”
萧珩愣了一下:“宝宝是什么意思呢?”
时霖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现在能留下来了吗?”
萧珩看着小家伙儿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的软乎乎小脸,看着他攥紧的拳头。
他多想说“能”,但他不能。
协谈会议结束,超人类的威胁过去,他会回到研究院,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我不能一直留下来。”萧珩尽可能地顾及时霖的感受,“但现在,我们可以每天都见面。”
萧珩没有把抚养权的事情再次提起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办到。
所以在事情确定之前,他没有给时霖莫须有的希望。
时霖很聪明,他知道爸爸这样说这意味着什么——没有明说可以,那就是不能。
他低下头,声音低落:“所以说,爸爸,你还会走,对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珩还是没有学会委婉,他沉默了一会儿,直白道:“我不属于联邦。所以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我不能算你留在联邦的理由吗?时霖自问。
不能!时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告诉自己:当年不能算,现在依旧不能。
爸爸是自由的,他要做他自己。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牵绊住爸爸前进脚步的理由,我也不可以。
爱是成全,是放手!
时霖从前不明白,但他现在有一点点懂得了。
如果离开,可以让爸爸快乐,可以让他过得幸福,可以让他的才华得到最好的施展。
那么,他一定会选择成全。
过了很久,小家伙儿抬起头,瞧着眼眶湿润,但他没有哭,只是带着浓重的哭腔,跟萧珩说:“那爸爸你要答应我,你不会像上次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萧珩看着他,眼眶又热了:“我答应你,我们的通讯,会一直保持联络。”
时霖点点头,伸出小指:“那爸爸和我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