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晚上,他走进宴会厅,闻到了那股茉莉清茶的气息。
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味道,熟悉至极,却又陌生得让人害怕。
时昱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可他错过了,他来的太迟,宴会里已经没有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
他以为自己失心疯了,以为自己只是思念过度。
他已经错了太多,错过太久,他现在不会错失任何一个机会,也绝不肯放过任何关于萧珩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开始调查这位神秘的零号首席,查到的信息很少,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
三十出头,气质清冷的oga,说话的时候温和有礼,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科研成果斐然,在研究院威望极高。
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萧珩。
但他不敢认,因为他怕认错了。
更怕认对了,但萧珩不想见他。
他怀着忐忑无比的心,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静待人来。
他赌对了,零号首席,就是萧珩,他丢失多年的爱人。
七年时光,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谁也不知道,联邦元首时昱,与零号首席萧珩,联邦和研究院的两位首脑,他们曾经认识。
萧珩就像是从未认识他一样,完美地恪守着零号首席的本分,觐见元首,参加会议,一举一动都完美地无可挑剔。
而时昱,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做不了。
在这场棋局之上,他们都是即兴表演的演员。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萧珩是一无所有的棋子,而如今,他是执棋人。
现在萧珩就坐在他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但时昱连开口关心的话都说不出口,曾经有资格的时候,他目空一切,毫不在乎。
如今,他什么都不是。
或许是当年伤得太重,又或许是萧珩重新清洗了标记,他的身体,真的很不好。
有当年怀时霖时留下的生育损伤,有月子里没有得到好好照顾留下的隐患。
也有他逼萧珩做清除标记手术留下的后遗症,更有那七天七夜的索取留下的罪证。
桩桩件件,都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