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徵把人收拾妥当,带去了医院。
许南云在打点滴,商徵没去陪护床,而是坐到他旁边,让许南云把插着针的那只手抬起来。
许南云照做。
商徵用被子包裹住他,把他抱进怀里。他靠着床头,许南云躺在他腿上。
许南云被安全和温暖包围着,很快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许南云的烧已经退了。他睁开眼,看着整洁的病房,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商徵在他另一侧,站在病床和窗户之间。虽然背对着他,但许南云知道他一直在。
许南云想了想,慢慢转过身,又坐起来。
商徵刚处理完工作邮件,关掉手机来到床边。又摸摸许南云的额头,确认没再烧起来。
“商徵。”
“怎么了?”
“我们……”许南云想了一个合适的措辞,“结束掉这段关系吧。”
说完,他感觉病房里安静到掉落一根针都能清晰地听见。
商徵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用幽深的眸子看着许南云。里面应该是有愤怒的,但许南云暂时没找出来。
“当时说好的,任何一方只要提出来,这段关系就结束了。”他接着说,“我想结束了。”
商徵不说话。
许南云就继续说:“商徵,我们,结束吧。”
“许南云,你爱上我了吗?”商徵忽然问他。
许南云浑身紧绷。
在许南云试图逃离的时候,商徵迅速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爱上我了,对吗?”
许南云漂亮的眸子里全是不安和慌乱,他紧紧地抓住了堆在腰间的棉被。
“跟我在一起,你很快乐,所以你怕了,然后选择退缩。”
许南云觉得自己是躺在解剖台上实验品,在商徵面前逃无可逃,藏无可藏。
“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商徵则觉得许南云是一个领悟力极差,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他耐着心思,循循教导,“人应该害怕危险,但不该躲避幸福。趋利避害的道理你都不懂吗,怎么到你这里颠倒过来了?”
“一次失败的恋爱经历就让你变成惊弓之鸟了?许南云,相较于宁穆铮,你觉得我不值得被你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