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还有几天就高考了,于是霸凌者们也消停下来。
我也全心全意冲击。
学校里的气氛很压抑,我却不觉得,因为快要抓住希望的喜悦的感觉,让我浑身战栗。
因为这一点压抑比起我曾经的三年种种还是太轻微了。
总感觉自己有些风花雪月伤春悲秋,可能是有些矫情吧?
可是从未来向後看,无尽感慨。
当时没有时间抒发情感,也没有精力,没有资格。
当人从麻木中醒来时回首那段痛苦的经历,是否能一笑而过?只是书写当时的经历,弥补当时不敢抒发的感情。
或许太残酷了吧?
而我现在没有想那麽多,我已经将所有的行李收拾好,逛了好几家文具店,货比三家犹豫了好久,才用攒了很久的钱买好了高考要用的文具。
毕竟高考是我唯一的机会,不能马虎,我不希望因为文具的原因,因小失大。
最後一次回家了,周一是我蜕变的那一天。
周天早上,今天的白老七似乎格外的高兴,今天的桌上竟然有肉,而且还不少是一整只猪头。
白老七今天买的烟和酒都似乎上了一个档次,我只当是他赢钱了高兴吧。
“梅子,来上桌吃。”白老七坐在床上笑着招呼我。
我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但也是从顺地坐上去了。
白老七竟然夹了两块肉给我,那两块肉铺在杂粮饭上,油光锃亮。
我的鼻尖丝丝缕缕地萦绕着一股肉香,那时候肉菜是很少见到的,只能我们平时山上打打野味儿,有个小鸟小兔小鱼就很不错了,像猪肉就是难见到的。
我虽然对白老七的行为十分警惕,但也禁不住肉菜的吸引口齿生津,大口大口吃饭。
白老七笑着看我,让我有些发毛。
饭後,白老七拿出来一块红布衣裳,递给我。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嘴角裂开了,天色阴沉,乌云压的很低,让人有些难以喘气,呼啦呼啦地刮着风。
周围静极了,只能听见风刮过屋顶茅草和白老七衣角的猎猎作响。
从被酒精染成猪肝色的脸上移开,目光聚焦在那块红布衣裳上。
很粗糙的做工,连带着粗略的布料,更显得廉价。
我仿佛意识到了什麽,却又不敢相信,或是不愿相信。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只剩一片浆糊。
浑浑噩噩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听天由命,我要逃出去。
我拼了命的往门口冲,不顾一切,竭尽全力。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老天,你为何给了我希望的绳索,又将我踢入绝望的深渊?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挑苦命人。
可就我的力量怎麽拗得过白老七?他硕大的铁手一捞就把我捞到了床上。
我本就是女子,而且长期营养供给都给了白老七,这个山中的老猎户,在他的魔爪下,我就显得柔弱无力了。
尽管我也是山野中的孩子,满山遍野地跑着放羊,会打打小野味儿,比起城里的娇少爷娇小姐是强太多了。
可惜我现在的对手是白老七。
他把我摁在床上,撕扯我的衣裳。
“老子养你那麽久,就为了这一刻,不然为什麽供你上学?”白老七狞笑着。
“这衣裳你必须穿着,你自己不穿,老子帮你穿。”
我搏命抵抗挣扎,看着布料被撕的粉碎,被抛向天空。
破碎的布料在天空振翅,屋里灰尘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斑驳的景象,这应该叫丁达尔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