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出院后,有什么打算呀?”
看似闲聊,但胡海民死死盯着秦志远的眼睛。
秦志远皱了下眉头。
这话问的有意思,似乎包含着大量的讯息。
“额,胡主任,我会好好工作,争取尽快完成贫困户台账,另外…”
胡海民百无聊赖的听秦志远“表决心”,哼哼哈哈的应着,显然并没真的在意。
“志远同志,你还年轻,前途远大,机会多多。”
“希望你出院以后,能够踏踏实实工作,不要好高骛远,更不要挟功自傲。”
秦志远感觉,胡海民这是准备不再绕弯子了。
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现在,全县上下正在大力推进向先进同志学习的活动,你一定要顺应形势,要多学习,在自身内功上下功夫,争取更大进步。”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徐县长包括蔡书记都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够听组织话,跟组织走,在岗位上做出更多成绩。”
秦志远赶忙答应。
他猜不透胡海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但能确定,这冠冕堂皇的话里,可谓威逼利诱,面面俱到。
就差指着秦志远鼻子说:“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否则,县长和党委书记能玩儿死你。”
胡海民离开后,秦志远看着孙雅,问:“雅姐,最近乡里什么传言没有?”
“或者说最近乡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没有?”
孙雅想了想,说:“还别说,真有,一个是据说咱们乡的一二把手要调整,还有个消息是…”
她迟疑了一下,因为,这个消息对秦志远莱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儿。
秦志远有种预感,孙雅接下来要说的,很重要,而且一定跟他有关系。
胡海民离开病房后,心里总有些嘀咕。
刚才,孙雅送他离开时,竟然说秦志远是民政局派下来的支农干部。
一般来说,支农干部在地方上工作一两年,其实相当于镀金。
绝大多数支农干部,都不会超过两年。
他们回到原单位后,一定会受到重用。
也不知道徐县长知不知道这情况,万一下错了菜碟儿,那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单位,他第一时间去拜访了徐高原。
徐高原听了后,也没多说什么,安慰了胡海民几句,就把他打发了出去。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您忙着呢吗?”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的好大哥,是我错了,改天请你喝酒。”
“是这么个事儿,前几天我们不是报了个见义勇为的干部典型吗?怎么市里没动静了?”
“主要是我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做做文章。”
几分钟后,徐高原放下电话,脸上重新变得轻松。
他觉得不大保险,又拨通了民政局长周长河的电话。
秦志远不知道,他之所以被蔡生和葛平等领导重点照顾,全都是因为徐高原。
而徐高原这样做,则完全是看在赵长河的面子上。
这家伙眼珠一转,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后,把电话打在了免提上。
“周局,你好,我是徐高原。”
徐高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秦志远已经醒了,我向您汇报一声。”
“老弟,他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就这点事儿?哼,我倒是巴望着他永远…”
“老弟,我希望你好好关照关照秦志远同志,你明白吗?”
“是是是,周局,请放心,我明白的。”
“唔,这么好的苗子,我觉得你们当地政府应该好好培养,培上个几年,或许也有机会独当一面,是不是?”
“哈哈,只要周局您舍得,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因为录着音,所以徐高原的每句话,都滴水不漏。
周长河还不知道自己被徐高原挖了坑,随意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