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手里茄子一颠,铲子“铛”一声落在锅里。
他盯着水汽蒸腾的锅面,嘴角一直往上勾,忍不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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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服毒
南枝菜馆藏在胡同最深处,今晚菜馆门口没挂灯笼,只留了一盏廊灯,昏黄的光打在青砖墙上,门半开着。
江淮推门进去,前厅空无一人,桌椅都收得整整齐齐,吧台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的。
每上一级台阶,江淮都能闻到木头被岁月浸透之后发出的那种陈旧的香,混着从二楼飘下来的酒味。
沈临渊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那是他每次来都坐的位置,从窗口能看见胡同尽头那棵歪脖槐树,桌上搁着一瓶开了封的茅台,两个玻璃杯,一盏烛台。
江淮站在楼梯口,看着沈临渊的侧影。
他差点没认出来。
沈临渊瘦了不止一圈,身上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头发也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边眉骨。
那双平时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遮挡,直直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沈临渊侧过头。
他看见江淮,然后笑了。
江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桌上那瓶茅台已经喝了一小半,沈临渊拿起酒瓶,给江淮面前的杯子斟满。
江淮没有动那杯酒。
他看着沈临渊,看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看着他额头和颧骨上新添的几道不知怎么弄的细小伤口,看着他嘴角那道结了痂的口子。
“戈锐那部手机,你是故意让我拿到的。”
沈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那杯,不喝吗?”
江淮没有动。
沈临渊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烛火里忽明忽暗。
江淮看着他。
“为什么。”
“我要是真的想毁了秦贡,那部手机根本不会留到第二天。”
窗外风吹动槐树枝叶,烛火晃了一下。
“还有,南城那个旧改方案,漏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