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感觉到白蛇在他掌心里不耐烦了。
他手指轻拢,把白蛇包在掌心,看着沈临渊:
“临渊……”
沈临渊呼吸变了,江淮极少主动叫他“临渊”。
江淮的右手从沈临渊后颈上滑下来,手指落在他领口上。
“美术馆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每天都看着你和我,你是美术馆的老板,我是总策展人,如果我因为一个实习生就跑到你办公室质问—,那些盯着你的人会怎么想。”
江淮的手指从沈临渊领口收回来,顺手把沈临渊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他们不会说江淮吃醋了,他们会说,连江淮都能被情绪牵着走,这美术馆还有什么专业可言,一个管不住自己情绪的策展人,做出来的方案谁信。”
沈临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江淮的左手趁这个间隙从膝盖上移开,垂到椅子扶手外侧。
白蛇感知到空间松动,把脑袋从袖口里缩回来,顺着江淮手腕重新盘好,三角脑袋搁在虎口上,不动了。
沈临渊的肩膀塌下来了,他把江淮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江淮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不该拿秦静姝试探你,我就是怕,我怕你心里没我,你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情绪纹丝不乱,我有时候站在你旁边,觉得自己跟个多余的人似的。”
江淮的手垂在身侧,没推开他,也没环上去。
“中午跟我去吃饭吧。”
江淮听到这个提议,下意识是想拒绝的,毕竟相处的时间越久,白蛇就越容易暴露。
可沈临渊把他抱得更紧了。
“就一顿饭,”沈临渊低着嗓子,“我保证,吃完饭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再也不提秦静姝了,就当给我留个面子?”
“你中午约了秦小姐,爽约不太好。”
沈临渊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江淮的面拨通秦静姝的电话,按了免提。
“喂?临渊哥?”秦静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不住的欢喜。
“今天中午的饭局取消,临时有事。”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秦静姝的声音重新亮起来:“没事没事!临渊哥你忙你的,那改天再约?”
“再说。”
挂了,沈临渊把手机搁桌上,转头看江淮。
“好了,现在没有爽约了,中午想吃什么?”
江淮看了他一眼。
“食堂,一楼员工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