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我等了你十七年。”
“八岁到二十五岁,告白我说了三次,喜欢我讲了无数遍。”
“你从来不肯给我一个准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地上。
“这次我走了。”
“别来找我。”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声音,渐渐远了。
沈既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很久都没动。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记得林昭八岁扒着书桌,眼睛亮得像星星说“我喜欢你”;
记得他十八岁生日宴,红着眼眶说“我会努力长大的”;
记得酒会那晚,他扶着自己,指尖都在抖,却还是说“我不走”。
他记得林昭不吃香菜,记得他熬夜会胃疼,记得他看文件时总爱皱左边的眉。
他什么都记得。
可他什么都没说。
茶几上,静静躺着那把钥匙。
是他当初说“钥匙在抽屉里”,可林昭到走,都没去配一把属于自己的。
沈既走过去,伸手攥住那枚冰凉的金属。
指节越收越紧,硌得掌心生疼。
林昭拖着箱子走出小区时,晚风灌进衣领,凉得刺骨。
他没回头。
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地址。
全程他都没哭。
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像把十七年的执念,一点点攥碎了,散在风里。
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
林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早就凉了。
看见他身后的行李箱,眼神顿了顿,没多问。
“回来了?吃了吗?”
“吃过了。”林昭换了鞋,把箱子立在墙边,“妈,我累了,先上楼。”
“昭昭。”
林母叫住他,语气很平,“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该定了。”
“你爸跟我提过,李家的女儿李慕婉,跟你同岁,家世也相当。”
“两家家长意思是,你们见一面,合适的话,就把婚事定下来。”
林昭站在楼梯口,手指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
安静了几秒。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