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看着这人……
眉眼冷峻,眼底有浅浅的青黑,像是熬了夜。
坐在那里,姿态疏离,但手里还攥着那条给他擦过汗的毛巾。
沈文洲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换来的是什么?
“那个”他开口。
游寒羽抬眼看他,目光很淡,像是在等他说出那句熟悉的“你别碰我”。
沈文洲顿了顿,换了个说法:“谢谢啊。”
游寒羽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真的僵住了。
那双冷淡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说什么?”他问。
“谢谢。”沈文洲又说了一遍,“大半夜的,麻烦你了。”
游寒羽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目光有点复杂,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沈文洲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低头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膝盖上的伤口包得很仔细,纱布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身上虽然乱,但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看来这人说的应该是真的,没干什么。
他松了口气,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抬头,看向游寒羽。
“昨晚那个事儿,”他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
游寒羽垂下眼,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
“周时晏约你去的那个酒吧,正好有我的局。”
他顿了顿,“出来的时候看见你被人扶着往包厢走,状态不对。”
沈文洲挑眉。
这么巧?
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游寒羽那天确实在附近,但原身从来没问过,游寒羽也从来没解释过。
现在想来,是真的巧,还是
他看着游寒羽的侧脸,忽然问:“你是一直在看着我?”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一顿。
没说话。
沈文洲懂了。
这人大概是派人盯着周时晏,或者盯着原身,反正不管哪种,都挺……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病娇。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兄弟,你这喜欢人的方式也太累了。
“行吧。”他往后一靠,“不管怎么说,谢谢。”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里有一点沈文洲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小心翼翼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