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下来,内侧那行小字闪了一下——
阿洲和羽哥哥,这次是真的永远在一起。
和画本上的字迹,分毫不差。
沈文洲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抬眼瞅他。
“行了,蛋糕能吃了吗?再不吃奶油化了。”
游寒羽弯着嘴角,拿起蛋糕刀切了最大的一块递给他。
桂花簌簌往下落,落在石桌上,落在蛋糕盘边。
两个人头挨着头,分吃着一整个草莓蛋糕。
风是甜的,蛋糕是甜的,连身边人的呼吸,都是甜的。
日子定得很快。
婚礼选在郊外的私家花园,正是桂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草坪上摆满了白椅子,两边纱幔垂着,缀满浅色系的花。
风卷着青草香和桂花香吹过来,软乎乎的。
第一排坐的是长辈。
外婆穿了件新的藏蓝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笑得满脸皱纹,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台上。
沈父沈母坐在旁边,难得都穿得正式,脸上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都带着点柔和。
后排的游父游母坐得端正,游母指尖攥着裙摆,眼眶有点红,游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既和林昭坐在外婆旁边。
沈既一身深灰西装,领带是林昭早上反复系了两遍才系好的。
林昭坐得有点拘谨,手攥着膝盖,指尖都泛白。
“紧张?”沈既偏头低声问。
林昭耳朵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既按得更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别怕。”沈既说,“很快就到我们了。”
第三排是季然和顾谦寻。
季然穿了身浅灰西装,头发特意吹过,整个人亮得显眼。
可从坐下开始,身边人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你别看了。”季然压低声音,耳朵尖先红了,“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顾谦寻语气很淡,却直白得很:“今天好看。”
季然嘴一撇,没说话,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后排的单灵灵举着手机录个不停,嘴里小声念叨:“太好磕了太好磕了。”
楚凌轩坐在她旁边,一身深蓝西装,表情淡淡的,嘴角却悄悄翘着。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全场都静了。
沈文洲站在台子中央,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别着枚金桂胸针,亮得晃眼。
游寒羽站在他对面,深色西装,身姿笔挺,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三步的距离,却像走过了十年的光阴。
司仪在旁边说着流程,沈文洲没怎么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