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周时晏的脸已经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沈文洲更近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文洲,你以为有游寒羽给你撑腰,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怕?”
沈文洲仰头看着他,笑得特别真诚。
“我怕什么?怕你断掉的那只手突然好起来打我?那你得先去找个神医。”
周时晏的手攥紧了,绷带下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找死。”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
沈文洲没躲。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朝自己挥过来,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飞过来的苍蝇。
那只手没落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握住了周时晏的手腕。
沈文洲愣了一下,转头看。
游寒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很淡,但握着周时晏手腕的那只手,骨节泛白。
周时晏的脸瞬间白了。
因为游寒羽看他的眼神。
“周总,”游寒羽开口,声音很轻,“手好了?”
周时晏的瞳孔缩了一下。
游寒羽松开手。
周时晏的手垂下来,微微发抖。
游寒羽没再看周时晏。
他转头看着沈文洲,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没事吧?”
沈文洲摇摇头。
游寒羽点了一下头,然后拉开沈文洲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周时晏站在旁边,看着游寒羽坐下,看着沈文洲给他倒了杯茶,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游寒羽,”他开口,声音发紧,“你对我公司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游寒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事?”
周时晏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激怒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提高了。
“三个项目全部被卡,两个合作方临时毁约,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
“周总,”游寒羽打断他,放下茶杯。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项目被卡,是因为资质不全。合作方毁约,是因为你的报价没有竞争力。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