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两边的树往后跑,一排一排的,看得人发困。
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游寒羽说。
“好,那我先睡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车停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车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了。
身上多了条毯子,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
沈文洲坐直了,往窗外看。
服务区不大,几辆车停着,没看见游寒羽。
游寒羽站在车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杯饮料。
他低头看着沈文洲,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醒了?”
“嗯。到哪儿了?”
“刚过半。买了杯喝的。”
他把袋子递过来。
沈文洲接过来看了一眼,一杯热红茶,一杯热拿铁。
他把热红茶拿出来,杯壁烫手,握在手心里正好。
游寒羽坐回驾驶座,把拿铁拿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沈文洲捧着红茶,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服务区的停车场上停着几辆大货车,司机们在车旁边抽烟聊天,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睡着了,我叫你了,没叫醒。”游寒羽说。
“我睡觉很死的,”他说,“以前在公司加班到半夜,回家倒头就睡,打雷都吵不醒。”
“在公司加班?”
“嗯,以前……”沈文洲忽然停住了。
以前。
以前当程序员的时候。
他差点说漏嘴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
他改口,“经常熬夜,养成的习惯。”
游寒羽没追问。
他喝完最后一口拿铁,把杯子扔进车门侧的垃圾盒里,发动车子。
沈文洲靠在椅背上,捧着红茶,看着车子驶出服务区,重新汇入高速的车流。
开了大概半小时,游寒羽忽然开口。
“你以后打算一直拍戏?”
沈文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随便问问。”
沈文洲想了想。
“应该会吧。现在觉得拍戏还挺有意思的。”
“嗯。”
“你知道吗?以前不觉得,现在拍戏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你花了很多时间,最后终于把一条戏拍过了,那种感觉。挺爽的。”
游寒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以前?”
“以前没认真演过。”
沈文洲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