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继续:“顾氏和沈氏如果利益一致,我按合作规则办;如果利益冲突,我按证据和协议办。左右为难通常发生在既想要情分、又想要利益的人身上。我现在只要真相。”
这句话把整张饭桌都压静了。
顾砚辞坐在她身侧,替她把面前那杯冷茶换成热的。
动作很小,却被顾老太太看见。
老人眼底的审视,终于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饭后,顾老太太单独叫顾砚辞去书房。
沈雾宁独自站在廊下透气。
顾明洲走到她身后,声音仍旧温和:“林小姐,你很像一个人。”
“顾二叔刚才说过了。”
“我不是说沈雾宁。”顾明洲笑了笑,“我是说宋茵。”
沈雾宁指尖微顿。
顾明洲像没有看见,慢悠悠道:“当年宋茵也以为自己能上桌。可惜,牌桌不是谁聪明谁就能活到最后。”
沈雾宁转身,看着他。
“顾二叔这话,像亲眼见过她输。”
顾明洲笑意不变:“听说而已。”
他说完,递给她一只牛皮纸袋。
“新婚礼物。”
沈雾宁没有接。
顾明洲把纸袋放到廊边小几上,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沈雾宁才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三年前南湾旧码头雨夜,黑色轿车车门半开,一个男人的侧影站在车旁。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丈夫那晚也在。
同一秒,顾砚辞从书房方向走出来。
沈雾宁抬头看他,手里的照片被她攥得发皱。
顾砚辞看见照片,脸色车吻·意外心动
顾砚辞的脸色变了。
那变化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雾宁一直盯着他,几乎会错过。
顾家廊下灯光冷白,雨后的庭院还带着湿意。沈雾宁手里的照片被她攥出一道褶,纸背那行字像一根细针,钉在两人之间。
你丈夫那晚也在。
她把照片递到顾砚辞面前:“解释。”
顾砚辞没有立刻接。
他的目光先落在照片正面,停了两秒,又移到背面那行字上。镜片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合上。
沈雾宁最讨厌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