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阑笑得灿烂,像是被自己的天才想法逗笑了,因为笑得太厉害,眼角都流出一些泪水,看上去很神经质。
“我干脆再留你一缕神魂在你的体内好了,这样朝暮雨杀了你,一定会产生心魔吧?”
丹霄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依旧用口型骂道:变态。
“多谢夸奖。”望春阑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他拄着下巴,打量着丹霄的脸。
被人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让丹霄感到非常不适,尤其是对方和自己还有师兄结下过不小的梁子,丹霄身上的鸡皮疙瘩比见到无雨的原形冒得还多。
丹霄心中忍不住暗骂,平日里他翻个身都用尾巴尖抽他的无雨怎么还没察觉,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望春阑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大计划,一副自我满足的模样,丹霄努力装作表情毫无波动的模样,实际上牙关咬紧,用脚死死地踩了一下无雨的尾巴尖。
睡梦中的无雨瞬间痛叫出声,睁眼骂道:“丹霄!我告诉过你别耍花招!”
话语落下,他和望春阑对上了视线。
望春阑此刻正趴在丹霄身上,光是看这副架势,还以为他们有多么亲昵,但无雨很快就看到望春阑手持的刀拍在丹霄脸上。
而丹霄正张着嘴不断说话,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无雨辨认其口型,发现对方说的是。
快动手!
轰隆,客栈房间靠窗的一整面墙被轰开,水花四溅将整个房间打得如同水帘洞一般,穿着玲珑宫弟子服的朝暮雨杀了进来。
他看到床上翻滚的三人更是杀气毕露,眉间一点红痣更是鲜艳得如同要流下血一般。
望春阑笑了声,声音中带着些坦然:“这样才对。”
望春阑一把捞起丹霄,从床上弹起落地,无雨哪里能放过他,长尾一卷,拉住望春阑的腰,要将他拖回来。
要他一个人接受朝暮雨的怒火,他才不干。
百魂门
朝暮雨伸出十指,两掌用力握紧,猛地下拽。
一瞬间,无雨和望春阑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如同被装进了某种无形的框架里,不能乱动,动了的话,一定会死。
房顶的水如同雨一样被震落,还未掉到地上,却被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切开。
整个房间早已被朝暮雨布下阵法,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丝线,稍有异动,就会被千刀万剐。
望春阑叹了口气,他对这样的场景早有预料,而无雨却气急,在他看来,他就差一点就能带着丹霄回到玲珑宫了。
朝暮雨径直向前走去,那些丝线在他经过时,仿若无物一般。
他来到望春阑面前,丝线垂吊,控制着望春阑的身体,把他手中的丹霄交给了朝暮雨。
丹霄口不能言,双手也被绑在身前,朝暮雨只看了一眼,丝线便收紧,将面前的望春阑绞成碎片。
但望春阑掉落在地上的嘴还在说话:“朝暮雨,慢我一步的滋味如何,你要是再晚来一点……”
朝暮雨抬脚,靴子碾在了还在猖狂大笑的望春阑嘴上,靴底用力摩擦,让望春阑的声音戛然而止。
处理完望春阑,朝暮雨看向床上的无雨。
无雨还没来得及从蛇形态变回人,这个模样的他连闭眼都做不到,只能僵硬着身体,假装自己是一条死蛇。
朝暮雨解开了丹霄修为和嘴上的封印,就在他想要对付无雨时,丹霄阻止了朝暮雨。
“我回去之后,会和贺兰觉说的。”丹霄道,他看了眼床上僵硬着身体的黑色长蛇,“至于他,就算了吧。”
就在无雨的眼中逐渐升起光芒时,丹霄继续道:“我告诉贺兰觉,让他这辈子也别回去。”
虽然丹霄也不知道贺兰觉到底愿不愿意回去,但气一下无雨总归能让他开心一点,丹霄朝对方做了个鬼脸,才被师兄抱着离开。
玲珑阁似乎开遍了整个神州大地,就连无雨临时停下的城池内也有玲珑阁的存在,只是规模不如滨海的那座,朝暮雨燃了一道传音符,负责此处玲珑阁的外门弟子便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两人眼前,给他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
一直到房间内,朝暮雨才把丹霄放到椅子上,他沉默良久:“我来晚了。”
这句话让丹霄有些受不住,连忙道:“一点都不晚,还顺带解决了一个望春阑的分身,要怪也得怪无雨,是那两条蛇太蠢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换回贺兰觉。”
想到这里,丹霄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连拓跋珠儿都是一副不知道贺兰觉在绛珠门的模样,无雨那个笨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丹霄努力安慰了师兄,但对方没有相信,而是示意丹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