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幻化成的丝线缠住十指,另一端则牢牢缠住掌门弟子的四肢,连嘴都被灵力丝线上下穿了几道,彻底缝住,让他说不出话。
“哦?连暮雨师侄的牵丝术都练得这样好。”三长老的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评价道。
丹霄单手向后一拽,灵力丝线便绕了几圈收紧,将掌门弟子捆得结结实实,拉到近前,他尚且还做不到像师兄那样熟练地控制人的手脚行动,只能当成绳子来用。
那掌门弟子被束了手脚,只能束手无策,被丹霄痛揍了一顿。
待那名弟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丹霄拽下对方手中的储物戒,将里面所有和师兄相关的东西倒出来,收入自己的储物镯中。
那名弟子看到自己的东西都被搜走,心都在滴血,情急之下,喊道:“那都是我的,还给我!”
“还你大爷!”丹霄表现得比他更生气,狠狠地踹了一脚弟子,直把人在地上蹬得滚了三圈,满身的土,他指着对方,“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让我发现你再藏我师兄的东西,我就弄死你,滚!”
丹霄语气森冷,浑身的杀气也不似作假,那名弟子也不由得身体颤抖起来,待丹霄松开丝线后,掌门弟子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跳上飞行法宝,头也不回地跑了。
颈间的银锁扣冷得丹霄脑仁都跟着发凉,他实在忍受不了,只好将其一把扯下,转首回到了居云峰。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丹霄一拍储物镯,涌出来的各式样东西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他从前怎么不知道玲珑宫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不仅藏着师兄模样的傀儡,还有各种话本画卷。
居然还有男子也私藏,丹霄在看到其中一人后再也不能忍受,彻底发火将人痛打了一顿。
活动了筋骨,丹霄热得厉害。
他来到浴室,脱掉衣服,露出精瘦纤细的上半身,身上有不少淤青,都是和人打架打出来的。
人偶贴上来,脸上满是心疼之意,反倒是丹霄被对方的神情弄得不好意思。
“不疼,根本不疼。”丹霄推开人偶,示意对方自己要洗澡了。
丹霄踏进浴桶里,他现在对控水术已经很熟练了,打了个响指,水便自动注入浴桶里。
丹霄双手靠在浴桶上,将自己脸颊两侧的发丝尽数拢到脑后,丹霄近来长得迅速,脸颊也比之前瘦了不少,褪去了青涩的气息,逐渐成长为一个漂亮的青年,只是这种漂亮是锋利的,令人不敢直视。
丹霄洗好身体,重新穿上衣服,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的床上也堆着傀儡,数量实在是太多,房间里都要放不下了。
虽然毁了不少,但是丹霄还没有仔细研究过这傀儡的功效,丹霄来到傀儡前,弯下腰端详着这张脸。
的确做得很真,怪不得有那样多的人买,无论是卷翘浓密的睫毛还是眉间的那颗红痣,都做得栩栩如生,靠近了,还能闻到浅浅的香气。
居然连这种冷香都能模仿,丹霄越发不敢置信,他一条腿跪到床上,凑近了仔细闻这股味道,嘴唇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脖颈处的皮肤。
温热的。
丹霄再抬起头,对方那悲天悯人的眼眸也眼波流转,看向了他。
丹霄就是再傻,也知道眼前的不是傀儡,原来是朝暮雨本人回来了。
丹霄想起,他的整个房间都堆着朝暮雨的傀儡、话本、画卷,一股凉意从头涌到了脚,丹霄想露出个笑缓解尴尬,但笑出声来才发觉比哭还难听。
最后只能挤出一句:“师兄,我是敬仰你。”
朝暮雨说:“闻够了就起来。”
丹霄瞬间绷直身体,尴尬地道:“师兄,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而且还坐在他的床上,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朝暮雨的手中翻出一个深红色木盒,打开盖子后,里面的绒布上躺着一把晶莹剔透的丝线。
“这是溟兽鱼背筋炼成的丝线法宝,束雪。”朝暮雨道。
丹霄接过丝线,缠在手指上注入灵气尝试了一番,收缩自如,手感要柔软一些,至少这次没有把丹霄的手指割出伤口。持续注入灵气后,还会变成一颗圆润的珍珠,便于隐藏。
朝暮雨接过珍珠模样的束雪:“你可以放在银锁扣里。”
丹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间,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刚刚和人打架的时候,因为银锁扣冰得太过难受,一把拽了下去。
此刻面对朝暮雨的视线,丹霄更是觉得羞愧。
“抱歉,师兄,刚才觉得难受,摘下去了。”丹霄选择实话实说。
“给我。”朝暮雨伸出一只手道。
师兄终于生气了,丹霄在心里不免难过,可是这本来就是朝暮雨的东西,朝暮雨要回去也是应该的,丹霄磨磨蹭蹭地从储物镯中拿出颈带,放到朝暮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