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徐白说,“明天上朝的时候,你就跟他们说,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选妃的事情先不急。先缓一缓再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萧寻有些惊讶地盯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徐白的表情却很坦然,像是他早就已经替萧寻想好了这个退路。
他伸手把萧寻腿上的薄毯掀开一角,示意他躺下来。
“你现在赶快上床休息,我在这儿陪你。”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和以前在组织里安排任务时一模一样。
萧寻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慢慢地躺了下来,靠在那只柔软的被拍松的枕头上,身上穿着那件贴身的深色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徐白坐在床沿,轻声地跟他说话,嗓音放得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惊起半点涟漪。
他没有谈政事,没有谈选妃,只说一些日常的小事。
说e区新修的那条路,说院子里许临新种的那几盆花,说他今天在御膳房吃到的鱼很嫩。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像一条不急不慢的溪流,把那些琐碎的、温暖的、带着生活气息的碎片一样一样地捞起来,放在萧寻面前。
他的手指也不停,轻轻地按在萧寻的太阳穴上,打着圈揉着,力道刚好,不重不轻。
萧寻在他的声音和动作里慢慢地放松了下来,那些压了他很多天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
他快要睡着了,意识像水底的沙一样慢慢地沉下去。
然后他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徐白的嘴角。
很轻。
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荡开。
他没有深入,只是贴了一下,就退开了。
“抱歉,我真得忍不了。”萧寻的声音很低,带着困意和一种像是做了错事的忐忑。
他现在在徐白面前总是这样,怕他不高兴,怕他觉得烦,怕他因为自己的这些情绪而为难。
徐白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
他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他伸手,把萧寻被揉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马上要入睡的孩子:“睡吧。”
萧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