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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可是，可是你对我那么好，你说你也喜欢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

太卑微了，太不像他了。

韩然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他是那个在任何关系里都从容不迫的人，是那个即使被人辜负了也能笑着说“没关系”的人。

但今天他说了，对着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说了，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明明知道这根浮木是假的，还是伸出手去了。

徐白看着韩然的眼睛，那双温润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某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他不想看到那种东西，他在心里想了很多次，韩然救过他，韩然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之一，他不想让韩然露出这种表情。

但他不能让韩然继续误会下去了，误会他对韩然有那种意思，误会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韩然哥，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以前救过我。”徐白的语气放轻了，像是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不想伤害但又必须说实话的人说话。

“那时候我还是个乞丐呢。”

月光下，徐白的眼睛水润润的，漂亮极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珠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水，是月光在瞳孔上凝结成的露珠。

他看着韩然，眼神里有感激，有敬重，有一种“我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的释然。

“我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剩下的语言，“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韩然，祝你生日快乐。”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那个距离不算大，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遥远。

“不过，下次就不要说我们要在一起这种话了。我就是一个贫民窟来的特招生，我不懂你们贵族人的喜好。”

他说完了，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徐白深灰色的西装上，把那层灰色的布料照得像一片褪了色的夜空。

他走过花园的石板路，走过那棵桂花树，走过那一排还没有开花的白色山茶花。

他没有回头。

花园里安静了下来。桂花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像低语一样的沙沙声。

那些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着，找不到出口，只好在原地打转，一圈一圈地转，像一群迷了路的、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小虫子。

韩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