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人跟踪他,没有人在暗处窥视,巷子里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枯叶的沙沙声。
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状态,不急不慢,不走神,不放松。
这是老大教他的第一课。
永远不要以为你是安全的。
安全是最大的幻觉,是死亡最方便的通道。
他走到巷子尽头,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老式的实木门,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发黑的木纹。
门框上方没有门牌号,没有任何标识,如果不是老大发了地址,没有人会知道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徐白推了一下门,门没锁,无声地开了。
他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目光快速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天空。
正对面是一栋两层的旧楼,灰砖墙面,木质门窗,看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整个院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像低语一般的声响。
徐白穿过院子,推开旧楼的门,走了进去。
楼里比外面暗得多。他的眼睛花了一两秒来适应光线的变化。
从明亮的室外进入昏暗的室内,瞳孔在迅速放大,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一盏亮着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是这间暗室中唯一的光源。
而灯光下站着两个人。
两个背对着他的男人。两个人的身材都十分高大,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很轻,轻到徐白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模糊的、像远处流水一样的声调。
徐白停在了门口。
不是因为这栋楼里有什么危险,他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个背影。
左边那个人穿着黑色制服。
面料是哑光的,那个制服的剪裁他很熟悉,那个肩膀的宽度和弧度他很熟悉,那个人微微偏向左侧的略微倾斜的站姿,他很熟悉。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