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昭蹲在最前面的灌木丛后头,拿枪尖在沙地上画了个圈。
“他们的岗哨在河滩拐角,两个时辰换一班,刚换过,现在过去正好能摸到草料场拐角。”
韩锋擦着汗凑过来:“将军,沙盘上对岸分明三千余众,咱拨五百骑——”
“三千人?一半在帐子里喝马奶子酒,一半在打呼噜,真站得住岗的能有三百就不错了。”
“那咱——”
“听我的。”
楚云昭把枪往地上一插。
“今晚是逆风,火一起,烟全往他们营里灌,他们要么呛个半死,要么乱成一锅粥,咱不恋战,谁不服就打到服。”
她低头往自己手心里啐了口唾沫,一把握紧枪杆,又抬头看了眼天。
星光正亮。
“走。”
枪尖往前一指。
五百骑贴着河滩的卵石摸了上去。
直到最前面的马蹄踩进浅水,水花一溅。
对岸的突厥哨兵听见动静,刚抬起头,一杆银枪已经到了眼前。
弯刀被挑飞,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银枪去而复返。
五百骑踏着半河月光,冲进了大营。
楚云昭冲在头一个。
白马踏过浅滩,蹄下带起一串水花,她身子往前压,几乎贴着马颈。
有人醒过来提刀迎上,是条壮汉,抡着弯刀,嗷嗷叫着朝她头顶劈。
枪尖擦着刀锋过去。
“当!”
壮汉虎口一麻弯刀脱手。
还没站稳,枪尾已经扫在他小腿上,整个人扑进沙里。
楚云昭连头都没回,白马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大营里彻底乱了。
篝火被踢翻,火星四处乱飞,风一卷烟火便往帐子里灌。
远处的人咳嗽着往外跑,光着脚踩在沙地上,连兵器都找不着。
马厩里的马也惊了,挣开缰绳四散奔逃,踩烂了几顶帐子。
就在这时候,对面冲出几员大将来。
三个人扛着三件重兵刃。
他们骑着戴甲枣红马,迎面堵了过来。
“好嘛,三打一?”
楚云昭看了一眼,嘴角一扯。
白马没有停反而迎了上去。
银枪横扫,逼得最前面的几名骑兵连忙后退。
那三个敌将也看出了不对,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围了上来。
腕一抖,银枪杆擦着地面过去带起一片沙土。
其中一个人先动了,粗铁矛贴着马腹横扫过来,角度刁得很。
楚云昭往后一收身子,矛头擦着甲胄过去,带起一声刺耳的刮响。
顺势一枪捅出去,枪尖扎进那人肋下。
“噗!”
那人疼得弯下腰,手里的铁矛也松了。
楚云昭枪杆一横,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扫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