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慎跟贺丰年罩上了无菌服跟医生一起进去了。
的确是醒了,但意识还不是特别清醒。
眼睛半睁半闭着,一时没个焦点,目光瞧着都有些涣散。
因为喉咙里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他嗓子里发出有些难受的干呕声来。
叶烬马上就走了上去,拿医用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然后放低了声音说道,“小船,还认得我是谁吗?”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焦点,目光对焦在了叶烬的脸上,几秒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话。
叶烬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说话,你出车祸了,伤得不轻,才做完手术,呼吸功能还没恢复好。先好好休息吧,好吗?”
贺远舟又轻轻点了点头。
贺丰年这才赶紧扑到了床边,“舟舟啊!”
贺远舟看着他,嘴很轻的一合一张,就像是在想发出一个‘爸’的声音似的。
“你吓死爸爸了。”贺丰年眼睛通红,脸上还犹有泪痕,贺远舟眼睛也有些红了起来。
然后,他就忽然愣住了,眼睛蓦地睁大,眸子里全是慌乱和急切。
贺远舟似是忽然想起来了,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了自己这么急切的,一路飞车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眼睛蓦地睁得很大,急切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来。
贺丰年不懂啊,看到儿子这样,他也就急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舟舟,你别吓爸啊!”
贺丰年刚想转头向叶烬求助呢,就见儿子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从旁边走到了床边来的景慎。
就在目光接触到景慎的瞬间,贺远舟就安静下来了,眸子里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像是心头大石终于能落地了,像是自己身上这些疼啊痛的都不算什么了。
贺远舟没伤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是个无意识的动作。
但景慎已经伸手过去,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
贺远舟看看手,又看看他。
一直都没红过眼睛的人,一瞬间眼圈儿红了,水雾凝聚成液体,从眼角滑落。
贺远舟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来。
景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我没事。你也不要有事。”
贺远舟点了点头,模样看起来,虚弱又温顺。他本来就还没特别清醒,所以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