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带着满腔对许苏的咒怨,缓缓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给方涵磕了十个响头。 …… 回去的路上,许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副驾驶座上的韩琉主动回头邀功:“是我,嘿嘿,是我查到并告诉boss的。” “……?” 许苏不带什么表情,“请问你哪位?” “?!” 韩琉顿时大惊失色,心道boss你居然没在许先生面前给我一个名分? 简直过分! 深吸一口气,老琉主动给自己一个名分:“许先生您好,我是boss的助理韩琉,括号,正牌的,反括号。” “…………???” 许苏花费三秒钟的时间接收这个信息,随后抬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所以我是冒牌的???” “许先生,事实上是” 韩琉想解释点什么,但霍予琛担心他接下来的话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于是赶紧把话茬接过来: “事实上是这么回事,他是随时会被开除的助理,但你不是,所以他那个括号其实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可以不用理他。” 许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默默把想要买炮庆祝自己就此解放的心思给按下。 韩琉就完全变了个心境,那从头到脚都在写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的表情,仿佛刚才跪在地上磕头的人不是庄落,而是他。 “呜呜boss” 他试图唤醒自家老板的良知。 “闭嘴。” 可悲的是自家老板正是在孔雀开屏之际,没有良知。 回到庄园后,许苏接到城南的来电,表示方涵在幡(畏)然(惧)醒(强)悟(权)的懊悔中修改了合同,那几个代言不用他拍了,但钱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他账户上。 许苏沉稳平静的表示可以理解,接着静若处子般的挂掉电话,然后动若疯兔般点开旅游团信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琉正站在后备箱拎东西,闻声吓得差点脱手,“中中中中中中彩票了?!” 许苏又立马把手机按在胸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监考高考,“没有,中羊癫疯了。” 韩琉:“……” 6。 霍予琛原本站在不远处打电话,回头瞧见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韩琉如同咽下苍蝇一般的表情,就知道是许苏又调皮了。 他挂掉电话,朝许苏走近,“我明明一大早就造了七级浮屠,可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即将要收到谢意的感觉?” 许苏朝他轻扬下巴一挑眉,“那你感觉对了。” “……” 霍予琛抬起手,捏住他细滑的后颈,就像捏住一只小猫崽一样。 “我感觉对了?嗯?” 从齿缝里磨出的音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许苏那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求生意志立马发挥作用,双手合十讪笑讨好道:“也可能不是很对,毕竟人生处处都是意外嘛,嘿嘿” “那请问……” 霍予琛低头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只有寸许,从侧面看过去,鼻尖几乎是贴着的。 “我的谢礼在哪里?” 两道呼吸在方寸间做着暧昧的纠缠,许苏被迫感受那份强势的灼热,脸颊不禁开始发烫。 “我” 他缓缓开口,但又迟迟没有下文,似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最后沉默半晌,竟是不知所措的红了脸。 霍予琛三小时以上的午觉才能叫午觉,否则只能叫喘口气 夏季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早上还阳光灿烂一片晴好,到下午就乌云密布风雨欲来了,像是老天爷闲来无事故意整的这么一出。 忙碌了大半天的许师傅在踏进网球馆前,仰头望天悲叹道:“这样好的天气,不去睡午觉,真是可惜了。” “……” 霍予琛调整好手腕上的绷带,扭头看他,“请问你中午1点到2点睡的是什么?早觉吗?” 许苏故作深沉的摇摇头。 “你不懂,睡足三个小时以上的午觉才能叫午觉,否则只能叫喘口气。” “就好比牛马打工人的休息必须是连休2天以上才能算休息,否则也只能叫喘口气。” 霍予琛不禁失笑,“你倒是很懂底层打工人的心声。” “我懂有什么用。” 许苏阴阳怪气的开始指桑骂槐:“那些一天到晚只知道剥削员工利益霸占员工时间的法西斯老板才更应该懂!” “……” 霍予琛不懂就问了:“我应该没有剥削你的利益霸占你的时间吧?” 许苏收回投向自由的视线,斜眼瞪他,“你穿越回去问问商纣王,看他觉不觉得自己是暴君。” 霍予琛顿时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骂了,你不就想回去睡觉嘛,让你回去睡。” “嗯?!” 许苏瞬间双眼放光,“真的?!” 霍予琛轻笑一声,刚想点个头,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紧接着还没等他点开接听,一旁许苏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喂?!” “喂。” “啊?!” “嗯。” “我艹!!” “可以。” 放下手机,两人扭头对视,两极分化的情绪在这一刻形成了更鲜明的对比: “余大牛那王八蛋到底什么意思!!!” 许苏暴跳如雷。 “很显然,想趁着还有热度再收割一波收视率。” 霍予琛平静如水。 “……他收割他的脚臭率,干我毛事啊!!” 许苏气得鼻孔冒烟,每一个字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为什么要我换节目?还他妈的要我换去那档同性恋节目!!” 霍予琛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疑惑,斟酌着问道: “你是不喜欢这个节目,还是?” “我是不喜欢这个节目的破!环!!境!!!” 如果这是漫画版本的话,许苏此刻已经周身燃火了。 …… 由于厉维舟和庄落(实际上是许苏)捅的娄子太大,导致《回归朴素生活》遇到了很多来自黑粉的阻力,节目无法再继续录制下去。 但那几人居高不下的热度又让着实让人眼热。 于是乎,余大牛导演就想了个办法—— 让行走的热度直接空降到另一档暂无阻力且后台背景够硬的节目! 如此,便两全其美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吗?” 一道饱含幽怨的低沉嗓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 余大牛吓得当即从摇椅上蹦起来,“你你你谁啊!” “贞子她哥,怨子!” 许苏拎着自己的行李,咬牙怒视着他。 换成这档节目对余大牛是两全其美了,可对他许苏来说却是更大的灾难。 因为这档节目的录制地点很是奇葩,奇葩到业内仅此一例。 所有来录制过这档综艺的嘉宾们回去以后基本都会把这个节目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在内通通拉黑。 ——毕竟没人会真的想实践一场鲁宾逊漂流记。 余大牛深知这事做得不厚道,赶紧凑上去笑呵呵地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