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想了很多,有些放心不下,便随着心意过来了。
吩咐了魏楚在墙下等候,他轻车熟路地摸进了玉箫院,瞧见了萧则玉气不顺的后半段。
待人都散了,他从墙上飞下来,惊动了疏林,对方倒是没阻止。
果不其然,就撞上了她从房内出来了,瞧她模样,必是想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
疏林守在廊下,上前询问:“主子可是有吩咐?”
短短时刻,萧则玉心中冷静下来,低低道了一声“无事”,转身又走回了房,关上了门。
主子的举动着实奇怪,但是都被乱闯入院的人预料到了,他朝着魏无忌的方向无声询问,只见对方挑了挑眉。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萧则玉已经穿戴完整,裹了厚厚的披风,施施然地走到了树下。
“疏林,茶点摆上来,大过年的,不能冷待了客人。”
两人安静地躺在摇椅上,廊下一排风灯烛火摇曳,照不亮树下的暗色。
偶有细小的雪花透过枝叶花朵漏下来,落在脸颊上额头上鼻尖上,片刻便融化不见,一点凉意轻触又消散。
“几时来的?也不使人唤我。”
“没想扰你。”
“你现在翻墙头倒是熟练。”
“没名分,只能翻墙头了。”
萧则玉被他逗笑,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是惬意。
这时,她有了谈天说地的欲望,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魏无忌看着她,她一脸的得意洋洋,又不怀好意,他不想如她意,“不知道。”
萧则玉哼了声,不想搭理他。
双犀端来了茶点,魏无忌起身,转向萧则玉的方向坐着。
“你呢?是不是驿站起火那夜就看上我了,故意使唤我护你回城?”
萧则玉眼睛亮起来,说:“那看来你那夜就喜欢我了,不然也不会这样问。”
魏无忌让她赢了一局,没反驳她的话,“你是第一个使唤我的姑娘。”
梅树外,雪花融融细密了起来,梅树下,茶香袅袅,轻声细语了许久。
送行
祭天典礼过后三天,谕旨批下,庞书瑞从狱中走出,准备前往流放地岭南。
百姓们甚至异想天开,猜想他稳坐太傅之位的父亲会不会来个“死囚对换”,将庞家独子换出来改名换姓继续逍遥于世间。
其实,曾清山也如此想,近来隔三差五来看望他的江显告诉他,只要永安郡主在,这事就成不了。
这日一大早,不过凌晨时分,流刑犯出发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