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雪是什么味道的?”
“没有味道。”
“那为什么方多病说雪是甜的?”
李莲花想了想。“因为他小时候吃过雪。”
沈听澜走出去,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放进嘴里。凉凉的,没有味道。
“不甜。”她说。
“嗯。”
“但很凉。”
李莲花看着她嘴角沾着雪水、鼻尖冻得红红的样子,伸出手,用袖子帮她擦了一下。“进去吧,外面冷。”
“我不冷。剑灵不怕冷。”她顿了顿,“但我想进去。”
她站起来,走回楼内。李莲花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了。方多病在厨房煮姜汤,石水在劈柴,笛飞声坐在角落里喝茶。狐狸精趴在李莲花脚边,红糖和豆沙在桌子底下抢骨头。莲花楼里很吵,但那种吵让人安心。
沈听澜坐在李莲花旁边,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手好凉。”
“刚从外面进来。”
沈听澜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帮你暖。”
李莲花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双曾经透明的手现在有了颜色,指尖是粉色的,指甲是透明的。他反手握住了她。
“沈听澜。”
“嗯。”
“春天的时候,我们回东海吧。”
沈听澜看着他。“回莲花楼?”
“嗯。”
“回去做什么?”
“种花。看海。喝粥。过普通的日子。”
沈听澜弯起嘴角。“好。”
春天来了。雪化了,树枝冒出新芽,海面上吹来的风不再像刀子一样割脸。莲花楼重新上路了,从清源山回东海,走了半个月。方多病赶车,石水坐在他旁边,笛飞声骑着马走在后面。沈听澜和李莲花并肩坐在车辕上,少师剑放在他们中间。
东海的沙滩还是老样子,金色的,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莲花楼停在原来的位置,三年风吹雨打,屋顶又漏了,车轮又陷了,台阶上又落满了海鸟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