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听澜拖长了声音,点了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那你们真是辛苦了。不过现在莲花回来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让他自己处理就好。”
她说完,又往前走了半步,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很明显——话都说完了,可以走了。
纪汉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李莲花,希望李莲花能说句话。但李莲花坐在门槛上,翻着医书,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狐狸精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方多病站在一旁,看看沈听澜,又看看佛彼白石,再看看李莲花,一脸“这什么情况”的茫然。
石水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听澜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纪汉佛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对李莲花拱了拱手:“门主,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改日再来拜访。”
“嗯。”李莲花翻了一页书。
纪汉佛转身走了。白江鹑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听澜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云彼丘最后一个转身。他走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飞快地看了李莲花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心虚、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脚步有些踉跄。
石水走在最后面。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看李莲花。
他看的是沈听澜。
沈听澜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石水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大步离开了。
方多病没有走。他站在莲花楼前,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沈听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他最后憋出一句,“那个……她真的是你大夫?”
李莲花合上医书,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嗯。”
“她……靠谱吗?”
“比你们靠谱。”
方多病:“……”
沈听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过去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小伙子,你师父说得对。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
方多病看着她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戒备忽然就放下了一些。
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团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那个,”方多病挠了挠头,“我能不能也住这儿?”
沈听澜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已经转身走进了楼内,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随便。”
方多病大喜过望,转身就去马车上搬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