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立刻抓住那只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试图用体温温暖他。
“别怕樊霄别怕”
游书朗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你没事就好”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最终落在了樊霄的脸上。
“你要乖乖活着”
游书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樊霄,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最深处。
然后,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书朗?书朗!”
樊霄颤抖着拍打爱人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
“别睡,看着我!
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啊!”
有人慌乱地拨打着电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太迟了。
那一枪精准地穿透了心脏,回天乏术了。
樊霄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灵魂。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游书朗冰凉的额头上,温热的液体不断滴落,混着鲜红的血,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不要……”
他喃喃自语,声音支离破碎。
“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挪威看极光。
说好要一起变老。
你怎么能……
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刚才的衣香鬓影变成了现在的修罗场,只有樊霄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声在回荡。
曾经象征着荣耀与繁华的慈善晚宴,此刻成了他世界彻底崩塌的废墟。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不再挣扎的樊余。
施立华初露锋芒
游书朗缓缓起身,蹲得太久的双腿泛起一阵轻微的麻木。他扶着桌沿缓了缓,慢慢走进宿舍的洗手间。
暑假早已开始,整栋宿舍楼空荡荡的,往日喧闹的寝室如今只剩些有事没回家的人——他们为了留下来多赚点钱,也为了跟进手里的科研项目选择留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