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我对不住你……”梅姐一边擦着眼泪说。
说完,她从挎包里掏出周哥刚才给她的钱,犹豫了一下看着我说:“莹莹,算我借你的行吗?”
梅姐这意思我当然明白,虽然心里非常不愿意,但想起刚才魏全的所作所为,我咬了咬牙从包里一分不少的掏出周哥给我的钱递了过去。
梅姐感激的看了看我,然后把所有的钱塞给周放牛说:“周哥,对不住了。”
周放牛一见,急忙推了回来,他扶了扶眼镜:“这不行。你别看我窝囊,但我至少比你们能挣钱,这可不行。我有钱,我有钱……”话音未落梅姐攥起拳头捶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您就别说了!您总把『我有钱』挂嘴边儿,那坏人不打您的主意打谁的主意?!以后您千万别再说这个了!”
周放牛一愣,憨厚的笑了笑点点头。
我见他不要钱,心里高兴,在一旁笑着说:“我就知道周哥您不是凡人!好歹吐口唾沫都够魏全那个王八蛋吃几年的!”
周哥问:“小梅,你说那个魏全是干啥的?”
梅姐恨恨的说:“人渣!杂碎!操他妈的!他就是个流氓!混混!混蛋!王八蛋!”
我说:“这魏全是新市口的地头蛇,情侣屋就是他开的。”
周哥听了点点头,他拍了拍大腿笑着说:“也好!破财免灾了!呵呵,口袋空空也没啥惦记着的……”忽然,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一摸,竟然掏出几张散票子,点了一下有一百多,随即乐着说:“呵呵,你看,我还有钱!有了这个就不用走回家了!哈哈。”
我和梅姐看着他,都觉得他像个孩子,有点儿单纯又有点儿天真。
梅姐把我原来那份钱又还给了我,她忽然对周放牛说:“周哥,您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让我送您回去?”
我听了心里奇怪,心说:这是哪里的规矩?
可梅姐却两眼看着周哥,周放牛也是愣了一下问:“这是干啥?”
梅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有点儿不放心,您要是不乐意我这就走。”
周放牛想了想说:“我有啥不乐意的,走。”
梅姐见周哥同意,急忙挎着周放牛的胳膊然后对我说:“妹子,你先回去吧,回头见。”
看着他俩坐上出租车走了,我觉得梅姐似乎有些不同以往。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早八点,虽然昨晚睡了一会儿,但到了现在也觉得困意阵阵。
我也懒得吃早点,匆匆洗了个澡,拉好窗帘躺在床上,回想到今天早晨跟魏全的交涉,我觉得心里冷冷的。
黑道就是黑道,没什么仁义,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梅姐也真是寒了心,估计她以后不会再去情侣屋了。
想着想着,我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下午两点,要不是手机响了,我还做着梦。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诈骗电话!
我恼火的按掉。
可毕竟是醒了,我又在床上懒了会儿,这才起来。
感觉肚子饿,煮了两袋方便面又加了两个鸡蛋。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屋子,看看表刚过四点,我收拾了一下,化了化妆穿上一条黑色的开裆连裤袜外面套粉红色的运动服,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拿起挎包我从家出来。
到门口,我招了辆三轮摩托把我送到海鹏夜总会。
我和包老三上过床,和魏全睡过觉,但论起来我和李瘸子交情最深。
我刚做小姐那会儿就在李瘸子的店里,后来虽然当了自由人,但和他的关系却很好,算下来也有好些年了。
海鹏夜总会在进步道的顶头,对面就是新区第一大道,平日里人来人往客源丰富。
海鹏夜总会共有三层,每层的面积足有六七百平,第一层是舞池大厅,第二层为K歌的包房,第三层是管理组。
下车给钱,我扭着屁股走进海鹏夜总会。
这个点钟夜总会里很安静,晚上8点才开始营业。
一楼布置得很豪华,进了这里有种进了电影院的感觉。
一个年轻人,十七八的年纪,瘦高瘦高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正在那里做卫生,一见识我,笑着说:“莹姐,您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问:“小六,苏月呢?”
花小六说:“这个点儿苏姐还来不了。”
我又问:“经理呢?”
花小六指了指上面。
我点点头绕过吧台上楼。
李瘸子没成家却有两个干儿子,一个叫赵石头,一个就是花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