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炒螺蛳的汤汁才是真正的灵魂,卫柏又搅了好几下才动筷,听着夫郎有条不紊说着这几天的安排内心熨帖,咽下口中的面条说道:“休息间有无不重要,我们既然雇了明智就得给他安排好了。”
林轻颂吃完面条又端起酸梅汤,卫柏吃了一大口面条见了忍不住皱眉,等林轻颂放下碗就看见相公蹙眉盯着自己,他微微歪头疑惑道:“相公?”
“还吃不吃?”卫柏夹起最後一片番茄问,林轻颂摇摇头说自己喜欢喝拌过番茄的糖水。
卫柏推过盛番茄的碟子,看林轻颂喝完才温声开口。
“酸梅汤性寒凉,不管怎样都尽量不要多喝。”
放下碟子林轻颂缓了下调侃说:“相公是担心我日後难受孕吗?”
林轻颂看似坦然轻松,实际上喉咙发紧,卫柏好歹是做生意的,察言观色不在话下,当即嗤笑一声,好笑又好气,调侃说:“阿颂这麽想为我生崽崽?”
眼前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桃红,瓮声瓮气但又透着坚定。
“我是你夫郎,自然是想为你生孩子的。”不知何时脖颈和两颊上的红蔓延到了眼眶。
“从我嫁你至今已经同房多次,你从未……”林轻颂说起这事更加委屈,觉得刚刚喝下去的甜水都不甜了。
本意只是调侃,卫柏可见不得林轻颂落泪,连忙过去蹲在夫郎身前低声轻哄。
“是我不好,不该逗你。”
说着伸手揩去林轻颂眼角的泪,轻叹一口气。
“我从未有过让你增添香火的想法,我娶你是因为我心悦你,生崽崽这件事顺其自然,再说我们多攒点家底,把日子过好了再想着好好养崽崽。”
林轻颂的生母自小教导他要自立自强,嫁人後不要一味依附于夫家,但增添男丁是他生母心中的一道疤,连带着林轻颂也有些顽固的想法。
“那你想要小子丶哥儿还是姑娘?”
“都喜欢,是个哥儿或者姑娘像你更好看。”
一句话惹得林轻颂欣喜又羞赧,伸手轻拍了一下卫柏的前肩,嗔道:“快去吃面!”
今日下午除了卤煮明日卖的凉菜就没什麽事了,二人就坐在屋内计划开业的事,卫柏在写开业的菜单,时不时看眼绣锦囊的夫郎。
这锦囊是为了表明饭馆夥计们的身份,正面是他们的姓,背面是卫林二字。
下午除了做生意的少有人出门,大多都是在家里休息聊天,要麽就是出门找乘凉的人群混进去唠唠邻里街坊间的事儿,哪家最近时运好,哪家流年不利……
一声惊呼划破长空——
“嘶——”快要收尾的一针扎在了手上,林轻颂忍不住痛呼。
条件反射望向屋外却被快步走来的相公挡住了视线,见卫柏捏着自己的手紧张得不行,林轻颂抽过手轻抿掉血珠,有些好奇发生了什麽,赶忙收针。
“好了,所有的锦囊都绣好了,我们去看看有什麽事。”
平日里确实没什麽事,卫柏看着雀跃的夫郎轻笑一声,松开塞进自己手中两根手指转而牵住林轻颂的整只手。
“走,去看热闹。”
刚走出门就见巷口处围了许多人,人声嘈杂。
巧娘站在自家门口,见到卫柏和林轻颂牵着小牛走过去。
“小嬷,柏叔!炒螺蛳好好吃!”
三个大人都忍不住发笑,林轻颂蹲下摸了摸小牛的头。
“那麽辣小牛都吃啦,真厉害。”
“专门给他放了碗清水涮辣。”巧娘见自己儿子背突然挺直忍不住拆台。
林轻颂笑笑,起身看向人群聚集处,眼神询问巧娘发生了什麽。
巧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相公陪着婆婆回来了。
李春花见着卫柏和林轻颂,想起刚才的场面,叹气道:“隔壁街的刘家独苗跳河了,没救回来,刚刚是通城河上日日划船的船夫发现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