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给他用了药,药失败了?”贺行轩望了眼卧室的方向,一进去他没有嗅到任何属于oga信息素的味道。
按照那药剂的用法,现在的方听雨应该彻底变成了一个oga。
“他割了腺体。”裴彻的声音嘶哑的不像样子。
贺行轩脑子嗡的一声,割了腺体?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年替裴彻给方听雨送饭的日子,那时候的那孩子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而现在
贺行轩隐约能听到从卧室里传来的呜咽声,能被裴彻看上,简直是这孩子最大的罪孽。
“你找我来干什么,除非是把方听雨送回去,别的我可不会做。”贺行轩越发看不透自己的这位老板想要做什么。
灯光下,裴彻的脸隐在阴影之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茫,他的眼睛紧盯着卧室的门,眼神里是化不开的阴鸷。
“老贺。”
“嗯?”贺行轩已经许多年没有被裴彻这样叫过。
“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当年我没有被他救下就好了?”裴彻的脸上涌现了一丝脆弱,但是这份脆弱转瞬即逝,没有被贺行轩发现。
贺行轩几乎要被裴彻气的笑出声来,“呵,裴总还有觉得自己做错的时候,那可是让人大跌眼境,把你也变成oga也试试。”
听到贺行轩的话,裴彻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贺行轩,“可以吗,如果我变成oga可以让他留在我身边,我愿意。”
听着裴彻的疯言疯语,贺行轩只觉得裴彻彻底疯了,还没等贺行轩再继续说些什么,就有人汇报,庄园外有人要见裴彻。
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车灯如利剑般劈开浓稠的夜色。
沈明辉握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副驾驶上放着的档案袋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这些东西他在来之前反复看了无数遍,每看一遍心就往更深的深渊里沉一分。
方阿姨去江海市之前,曾给巴州县的老邻居打过一通电话,说自己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通电话的哥哥
“沈少爷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
语气还是裴彻一贯的冷淡,但沈明辉听出了那层冷淡底下被极力压抑的颤抖,他懒得寒暄,将档案袋往茶几上一放,力道不轻,金属按扣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雨的母亲是死在江海市的,不是巴州县,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裴彻的目光落在那个档案袋上,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沉默地看着沈明辉,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明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的情绪。
这个男人,囚禁方听雨、给他用药、逼他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却连对方母亲是怎么死的都没查过,他究竟是只想要听雨这个人,还是只想要一个所有物。
“方阿姨去江海市,是因为有人以裴家的名义约她见面。”沈明辉拆开档案袋,将里面的卷宗一份一份摆在茶几上,动作不急不缓,声音却越来越沉,“那个人以你的名义让她来江海市,方阿姨信了,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车去了江海市,她在约好的地方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来,当天晚上她搭了一辆顺风车往回走,车在盘山公路上刹车失灵,翻下悬崖,起火。”
裴彻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肇事车辆是一辆套牌车,警方找不到车主。”沈明辉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接着警方便以意外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