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家喽,再见暖星!”
江兰洲上了马车,笑嘻嘻从窗子探出头冲站在父母中间的沈暖星挥手。
沈暖星笑着摆手:“路上小心~”
江兰洲的马车动起来,与其他公子的车一块离开了宫门。
见外人都走了,沈大人跟夫人耐不住催促:“我们也快上马车吧,这地方真是一刻不想待。”
两人护着沈暖星上马车,马夫立刻驾车驶离灰蒙蒙天空下的辉煌皇宫。
离的远了沈父沈母才松口气,看着始终抿紧嘴唇笑眯眯的儿子,紧张的心情跟着儿子的笑脸放松。
沈母:“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们了,还好意思笑,简直跟个没事人似的。”
“虎父无犬子,我就说咱儿子能行。”沈父骄傲地顺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
沈母无奈的笑嗔。
气氛温馨轻松。
沈暖星抿紧唇,手抓紧心口的衣服,滚热腥甜的液体在迟缓的毒素下累积。
说了半天的沈父沈母疑惑地看向儿子,“暖星,你怎么不说——”
“噗!!”
一口猩红的血突然喷溅在马车地板上。
沈暖星扑通倒下,脸色煞白。
“儿子!!!”
沈母神色大变,冲过去浑身发冷地把儿子小心搂在自己怀里,手不停抚摸沈暖星的脸。
沈父僵硬着身体无法反应,半天才踉跄着跑向车门,还摔了一跤跪倒在门前,手扯开车帘,对外面惊讶的车夫用颤抖的声音咆哮,“快点!再快点!别回沈府去王神医那里、快——”
“是、是!”
“驾!”
马夫咬牙抖动缰绳,双马带动马车轰隆隆在长街狂奔。
内部坏死造成的血无论怎么擦都擦净,好似涓涓水流从少年的嘴角淌下。
沈夫人无论多少次把儿子的头拨正,他还是会软绵绵垂下。
“呜——”她死死捂住嘴,强忍着眼泪。
“暖星、暖星!再等等,爹娘马上就带你去医馆,王神医肯定能救你、千万别睡!”
沈大人跑回来把夫人和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湿红。
“吾儿……别怕,爹在这里……”
“一定不要睡啊!!”
“……”
……啊,太痛了……
父母的声音变得好模糊。
血怎样压抑怎么吞咽还是来不及地流出去。
胃部与内脏在滋滋的腐蚀穿孔。
按压腹部时里面的污血和糜烂的内脏碎片在咕叽咕叽乱窜,像捏捏乐里面的凝胶,偏偏不会让人瞬死,而是受尽折磨吊着一口气持续痛苦多日,名副其实的一日残忍超过一日的虐杀。
那杯酒中的慢性毒不光是为了皇室体面,不能让他死在宫内这一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