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定会死。”
徒弟:“……”
“这个国家和君主,注定不行了。”
他的复仇诅咒直到所有皇室血脉死绝才能停止。
就算确定了那个沈家的少年和曲危楼有关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他走,但皇帝不听他的劝阻,一旦少年死去,报复只会更加汹涌。
当一个怪物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地步时,它的名字就不再是怪物,而是天灾。
人如何对抗天的灾厄?
法师离去,留下徒弟身体陡然发冷。
长城下,散发着血腥气和杀气的虎狼之师重兵把守,镇物旁边是席地诵经的和尚,以及做准备开坛插幡的道士。
不远处的树枝上,一袭红衣的曲危楼坐在上面,铜钱与红珠为佩饰的纱帽以骨手撩开一边,露出如瀑的黑发,幽冷的皮肤,狭长乌黑的眸子。
山魈站在树下折扇挡住咧开的嘴角,锋利的獠牙。
“这些凡人还真是努力呢~吃了他们不知能涨多少修为。”
这也是他决定辅佐跟随曲危楼的原因,他帮曲危楼,曲危楼也帮他获得修行者充满法力的血肉。
呵……怪物之间的双赢,也离不开利益。
山魈仰头看向上方注视着皇宫方向的男人,上扬的嬉笑,“你的小人类不是进宫了吗,你不怕皇帝对他下手反而跑来破坏镇物,真是绝情啊~”
曲危楼幽深的黑瞳向下瞥视着兴奋起来的山魈。
“这是他的决定。”
时间回到得知皇帝点名要自己进宫那天,沈暖星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攥住,一瞬间的惶恐让他大脑空白,但在曲危楼提出协助转移沈家逃离京城时,沈暖星迅速冷静下来。
“不行。”
灯火下,沈暖星瞳孔仿佛星火在燃烧,平静而理智。
“皇帝堂而皇之地告诉我父亲,就是为了观察沈家的表现,我敢保证现在沈家外到处都是眼线跟大内侍卫。”
“你能杀死他们所有人,却不能确保万箭齐发之下沈家所有人活下来,这就是阳谋——”
沈家逃,不打自招。
他进宫,大概率性命难保。
而曲危楼放出自己的骷髅,确定了沈家外黑暗的巷子内、周围府邸的墙根下,到处都是弓箭手和屏息以待的士兵、法师。
沈暖星看着父亲母亲还有曲危楼,少年纤薄的身体却在这瞬间宛如泰山巍峨坚不可摧,很快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