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一个人死在这里多凄惨啊,现在好歹还有个东西陪他。
沈暖星还挺平静的对曲危楼解释:“我受伤了,大概是瘫了吧。”
背部在地上贴久了,冷的失去了知觉。
只剩斧头劈砍般的钝痛。
每分每秒在自己瘫痪了、和自己快死了的恐惧中,心理被反复摧残。
曲危楼沉默俯视着沈暖星,半晌,他说:“你哭了。”
沈暖星吸吸鼻子,眼尾眼眶通红,抹了把眼窝快储满的眼泪,哑着嗓子顶嘴,“我没有……”
“你在害怕。”
“都说了我没有!”
“死不好吗,你死了就能陪着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
沈暖星仰头看着曲危楼,忽然噗嗤笑出来。
曲危楼歪头,白骨发出咯吱声,像是不解沈暖星笑什么。
“我在笑你是变成鬼了,又不是变成狗了,怎么说话这么没情商,是不是人死了以后都会和你一样傻傻的还很迟钝啊。”
曲危楼:……
沈暖星想算了不装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他干脆对男人招招手。
当曲危楼沉默一会儿,迟缓蹲下身后,嘴角染着血的沈暖星笑着拉起他那只白骨手掌,在曲危楼诧异的表情中,按在了自己胸口。
沈暖星深吸一口气,躺在地上歪头看着他扬起唇角。
“我啊……其实不是你喜欢的沈暖柔,我叫沈暖星,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沈暖星胸口酸涩,瞳孔被温热的雾气润湿,“对不起……骗了你……”
曲危楼:“……”
他洁白的手骨贴在少年起伏的胸口,隔着划破的嫁衣,感受到渗透过来的热量,把阴气森寒的指骨都染热了。
少年吸着气,颤抖的呼吸,声音带着死亡带来的豁达的平和。
他说:“我听过你的事迹,你含冤而死,你的敌人利用我把你骗到这里,和我这个倒霉鬼一起困在这儿……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
“你要是能出去就出去吧。”
“……”
“祝你复仇成功…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
坦白完沈暖星闭上眼,睫毛轻颤,准备迎接暴怒的怪物的泄愤。
无论是挖出他的心脏,还是扭断他的脖子,他都做好了准备。
而由他牵引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白骨手沉默片刻,缓缓收紧,怪物的怨恨让它冰冷刺骨,不知是恐惧还是太冷,沈暖星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