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正好一道冷风吹了过来,钻进轿子的小窗,钻进沈暖星大红嫁衣的衣领。
犹如一只冰凉的小手,抚摸过他让厚重嫁衣闷出汗热的背。
沈暖星狠狠打了个冷颤。
又见外面乌云遮月,鬼气森森的街道,简直渗人无比。
沈暖星头皮发麻,咽了下口水,匆匆缩回手指挡住了外面的景色。
“晚上不说鬼,莫怪莫怪……”
沈暖星搓搓胳膊念叨,“我与您无冤无仇,您在天有灵去找该找的人,可不要吓我……”
……
人死了干啥都心酸
沈暖星头次结婚还是冥婚,心底好奇的很。
轿子到了尘封许久又开放的护国公府,被搀扶下轿子后,沈暖星忍不住撩起盖头,悄悄往外看。
虽然是冥婚,可排场一点不小。
夜晚下,护国公府打扫干净,偌大的府邸挂满红绸红灯笼,但这次灯笼上的不是喜字,而是奠字。
前庭院摆着几十张大圆桌,上面酒菜一一俱全。
纸扎的宾客背上写着生辰八字,对应着那些真正应该来参加婚礼的人,坐在座位上。
纸人宾客面前摆着酒杯碗筷,碗内的米饭全插着三根长香。
脑袋则朝着新娘子走进来的位置,仿佛正在看热闹。
没看到这画面之前的沈暖星只是好奇,看完之后他裤子都快尿湿了。
“卧槽卧槽卧槽!”
沈暖星哆哆嗦嗦放下盖头。
他双腿发软的跟在阴媒人身后,鸡皮疙瘩和汗毛在皮肤上跳舞。
阴媒人夹着嗓子,尖锐的声音唱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但沈暖星手中,本该由新娘子新郎官一起牵着的红绸段,却只有他一个人牵,面前的‘高堂’也完全不存在,只有两个乌黑乌黑的牌位。
“三拜天地——”
沈暖星抖成筛子似的一弯腰,在他盖头遮住的一小片地面,突然多了一双靴子尖!
随后他手里牵着的、一端垂在地上的红绸段也莫名传来拉扯感,仿佛有人拾起红绸,正在和他共同下拜。
沈暖星:“……”
沈暖星:“…………”谁能给我一板砖?求求了。
沈暖星手脚僵硬的听着阴媒人的指令,像个木头一样跟着做,脑子却在发出尖锐爆鸣,恨不得扔下红绸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