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跟着我呢,别担心。”
未姹点点头,恰好天下越敲门,未姹退下。
“家主,你找我有事?”
“先生,天下山庄的月例拿来我看看?”这次轮到天下越怔愣了,月例这事家主继位以来可是没有关注过的,如今想看,定不是心血来潮。
他匆匆出去,拿着月例的薄子又匆匆回来。
天下雪接过薄子,随手翻了一下,眉头紧皱,“不对罢,祖母和我父亲的月例怎么与旁人不一样?”
“是这样的,这个月例是你父亲在位的时候定下来的,你继位后没有过问此事,便一直沿用以前的月例发放。”天下越解释道。那是你亲祖母和父亲,说句不好听的,你以权力行方便谁又能说些什么呢?
“先生。”天下雪笑了,“家族中谁都应当一样,能者多劳,也能多领。你是族中管事,一个在寺庙礼佛的老太太月例比你还多,你觉得合理吗?”
天下越也不敢说不合理啊。
她把薄子合上,递回给天下越,“过两日便是发月例的日子了,你把月例改一改,在天下氏里没有什么特殊可言,谁有意见和怨言让他来找我。”
“是。”天下越走出去。
九月关上门。
“老太太要炸毛啊!”
她端给刚刚未姹送来的甜汤,舀了一口,清润甘甜,恰到好处。
“她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是时候过回她应该过的日子了。”
九月挑眉。
“那阔兰呢?”九月坐下,“害死你娘亲的罪魁祸首。”
“快到她了。”碗中甜汤喝完,她放下空碗,“天下映回来了,先观望观望。”
延殇城的初秋微凉,树木簌簌落叶,荒芜萧瑟,真是一个适合报仇雪恨的季节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
要你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初秋的延殇城,消去酷暑,微风清凉。
坐在书房里的天下雪突发奇想。
既然天下映五年没有回延殇城,身为天下映的妹妹、天下氏的家主,理所当然安排一场家宴,让大家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吃顿饭是不是?
这桌家宴,想想就非常的热闹。
她一想到便让厨房去安排。账本也不想看了,还想要挑一身衣服去盯着厨房做饭。
九月愣在当场,她与天下雪相识多年,第一次见她如此孩子气。
“不是,你看热闹的心要不要这么明显啊?”九月无语,好歹是个大家族的家主,如此幼稚怎么能行?
推门的手顿住了,她回头想了片刻,“很明显吗?”
九月努努嘴,点头。
最后天下雪决定不去看厨房做饭,但是也没有看账本的心思,一到开席时间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偏厅。
家宴顾名思义,只有老太太、天下洺、阔兰和她与天下映。
开宴的时候,五人沉默。
汤是人参老鸡汤,平时天下雪不喜欢人参的苦味,但是今日,在这个场景下人参鸡汤也格外清甜。
正在喝汤的天下洺抬头,看到天下雪旁边的空碗筷,顺嘴问了一句,“还有客人要来吗?”
她放下碗筷,用手绢擦了一下唇角,淡然地道:“不,给我娘留的,家宴嘛,就要整整齐齐。”
天下映差点当场笑出声。
阔兰嘴角抽了一抽,没说话。老太太就非常生气,筷子大力地拍在桌上,碗了的汤溅到桌子上,旁边候着的侍女欲想过来擦,被天下雪抬手制止。
老太太用手指着天下雪,手指颤抖,“你什么意思?死人跟我们同桌吃饭,你膈应谁呢?”
天下雪倒是淡定,从容地回她,“空碗而已,又不是把我娘的牌位放你面前,祖母倒也不必如此心虚害怕。”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都震了一震,“我心虚什么?我害怕什么?你胡言乱语什么?”
“既然不心虚害怕就行,那空碗筷就搁这儿吧。”
“行了。”天下洺出来打圆场。“难得映儿从王城回家一趟,别因为这种小事吵闹。”
说到这个老太太就来气,阴阳怪气地道:“你也知道难得回来一趟,嫁出去五年了,也没回来看过我这个老太婆一眼,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
天下洺放下筷子,“母亲,你说这话做什么呢?映儿嫁出去了,王都与延殇城也不近,而且现在不是回来了么?”
“我怕不是被夫家休了回来的吧?”老太太翻了一个白眼,“你那夫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去什么劳什子丞相家,这么大的家业你不守着,好了,现在给外人了。”说完睨了天下雪一眼。
“祖母这话就不对了,天下氏的家规,可从来没有嫡传的说法。”天下雪夹了一块鱼肉,看了一眼天下洺,“你说对吧?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