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无白叹了一口气,“这般把聘礼退还,我算是把脸丢尽了。大约是没有别的女子想要嫁我了。”他话锋一转,“所以家主再帮我物色物色。”
天下雪:你在这等着呢?
参他的折子放满了案头
是夜,誉王府。
茶壶里放入今年的秋茶,桌上小炉上山泉水咕嘟咕嘟煮沸着。
沸水注入茶叶中,飘出金桂的香气。
香炉里苏合香袅袅。萧誓坐在对面,瞧着手中的杯盏细细研究,“从前,我记得你不喜欢青釉的瓷器来着。”
看公文的人头也没抬随口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这莫不是心上人送的罢。”在萧誓看来,他这个弟弟是个破讲究人。不同的茶叶要用不同的茶具,但是,什么茶叶都不喜用青釉瓷。
“她不在意这些,拿个碗也能喝水。”才不会特意给他送一套青釉瓷茶盏,只会跟他说不喝就算了。
“哦?真有心上人了?”萧誓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把看完的文书放在一旁的案上,“懿旨都下了你不知道吗?天下氏的家主天下雪。”
说着萧誉又拿过,便来拿他抗旨来说事。真真可笑。
一眼望去,指责他的皆是萧崇党派的。
萧誉笑了,“李宦官一行人失踪一事我也在全力查探,如今怎成了我抗旨不遵呢?”
刘大人脸上横肉一颤,“誉王这话就不对了,李宦官一行人可是被人亲眼目睹进了悟城,如今人没了,誉王就不承认了?”
“刘大人说人进了悟城,可有人证?”萧誉党的周大人反驳道:“悟城守城将士都可作证,没人见过李宦官等人进入悟城。”
“悟城皆是誉王的人。”言下之意,黑白皆由萧誉所说。
两方争执不下。
最后还是萧君论出来制止了这场纷争,“行了,没有证据的事先搁置在一旁。还有别的事情要议吗?”
“臣要奏,崇王杀害暮城患病百姓,关押暮城城主,瞒报上级,骗取赈灾粮食。请圣上为暮城百姓做主。”
司马丞相站出来,“周大人可有证据?”
“暮城城主慕风逃脱,带着证据冒死上京揭发崇王所做之事。”
顿时,所有萧崇党的人都噤了声。
昨夜开阳回来,带回了慕风和萧崇贪污灾粮的证据。李宦官这事如若无事过去无人提出,萧崇这事他告知天子一声便也一起过去了,可惜萧崇不懂事。
下了朝会,萧誉被萧君论单独召见。
花园开满了菊,父子俩在凉亭里喝茶吃糕点。
“你二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父王想怎么做?”萧誉反问。
萧君论沉吟片刻,“敲打敲打就行了。”
萧誉笑了,“父王从前可不是这么心软的人。”
“大约是年纪大了,回头一看,也只剩你们五人了。你时常在外,陌泽也是。你三姐姐去了漠北久不回来,也只有你妹妹承欢膝下,不过她明年便要指人家了。孤这身子,怕也没几年活了。”萧君论饮了一口茶,“孤其实知道你一直无心王位,但是这天下,孤交给谁都不放心。”
“父王寿与天齐。”
萧君论冷哼,“你看,你连恭维孤模样都如此敷衍。”
萧誉给他拿了一块云片糕,又把茶斟满。“不是父王常说的吗?你很期待下去陪母后。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王自己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