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半梦半醒的萧誉听着窗外蛙鸣蝉噪,玄鸟呖呖。
大约是日光亮眼,她不满地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他的手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抚着她的发端,哄她再次入睡。然后,他感受到怀中的人僵住了。
他轻笑出声,“醒了?我们聊聊。”
怀里的美人一动不动。
原本抚着发丝的手沿着脊背下移落在腰间轻轻揉捏。
酥麻遍彻全身,天下雪此时更不敢动了。他寝衣带子松散开来,露出健硕的胸肌,她脸埋在其中,满腔苏合香正浓。
她不敢说话,前两次跟萧誉一同酒醉,醒来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这次如此清晰地记起昨夜的所有事情?
喝酒了就去睡觉啊!非要过来撩拨萧誉,还要策马跨城而来。而且,为什么撩到一半自行去睡觉?!
“嗯?”他闭着眼,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昨夜为什么偷偷喝酒?”
揉着她腰的手越发的重。
装睡要装不下去了。
他低低地笑着,“为何来找我?”
她退开了一些,与他四目相对,“为何不能来找你?我想找便找了。”
“哦~想找便找了。”他垂下眼眸,手从腰间滑过,轻轻一扯,腰带松开衣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粗粝的指尖滑过。
突然,门外敲门声响起,天玑在门外道,“主上,下属有要事。”
他对着天下雪轻轻一笑,她却看到了他眼中的顽劣,他说:“进来。”
天下雪:!!?你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萧誉看着美人惊慌失措地埋进自己怀里的模样,心情舒畅,昨夜抑郁一扫而空。
天玑站在屏风外,有点奇怪,平日主上是起很早的,绝不睡懒觉,今日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甚怪甚怪。
萧誉揽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背,“何事?”
“主上。”天玑一下跪在地上,“传旨的宦官已至悟城。”
萧誉冷笑,拍着美人的手却没停,“你们如今真是越发不成器了,我让你们把人拦着,你们便是这么拦的吗?”
“请主上责罚。”
“出去。”
“属下告退。”
见天玑退下,天下雪才舒了一口气。随即想到天玑说的事,传旨的宦官已经到了悟城?“陛下,等不及了?”
“无事。”如今药已经熬下去分发了,病症重的人偶有去世,但尚在可控范围,瘟疫得以控制,好全是迟早的事。